但并不是他對夏遠有自信就行了,襲擊敵人駐地,需要各方的配合,尤其是眼下敵人準備反攻的時候,飛虎山陣地僅有三團這一個團,一旦夜襲作戰有損失,對日后堅守陣地肯定是有影響的。
在志司尚未頒布第二階段的作戰任務時,此時的三團各級指揮官,都認為,他們要在這飛虎山上和敵人打一場艱苦的持久戰。
馮玉祥這樣想,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孫連長在營部待了半個多小時的功夫,就回到了連指揮部,只是回到連指揮部,就看到肖和平和周茂蹲在連指揮部的戰壕門口,便問“你們兩個怎么蹲在這里。”
見連長回來了,兩人站起來敬禮,然后高興的說道“指導員,夏遠,連長回來了。”
“夏遠也在。”孫連長走進指揮部,就瞧見夏遠和胡指導員兩人蹲在地上,他細細看去,只見地面上擺放著幾顆石子,用泥土繞著石子堆積起來,這一看就是沙盤模型。
“老孫,你可回來了,夏遠可給咱們帶來了一個大驚喜。”胡指導員見老孫回來,站起身把前因后果仔細講了一遍,又把夏遠的作戰計劃講的相當清楚。
孫連長盯著地面上的沙盤模型,仔細斟酌,愈發覺得這個計劃相當可行。
但可行歸可行,真正可行的點還是在于夏遠究竟能否帶著人摸進敵人駐地里,畢竟夏遠的計劃,東西南北騷擾是小,關鍵的致勝點是進入敵人駐地的一部分。
孫連長把自己的擔憂講出來。
夏遠自信心滿滿,說道“連長,我能帶著肖和平跑到美國鬼子的駐地里,把一輛裝滿物資的車開出來,就能帶著他們悄無聲息的鉆進去,況且這棒子跟美國鬼子沒法比。”
他對棒子的士兵可是相當了解。
美國人就是他們的主人,這棒子就是美國鬼子養的一條狗,他們的軍隊都是美國人訓練出來的,但和真正的美軍,有著相當大的差距,在隨后的作戰中,是能夠看出來棒子軍隊學習美軍的打仗,但終究只學習了一個皮毛,和美軍的差距可不小。
能夠進入美國鬼子的駐地,那進入這棒子兵的駐地,簡直易如反掌。
孫連長認真的思索,點著頭,“想法是真不錯,但是這其中的風險太大了,敵人一個聯隊,得千人,咱們就這點人,想要拿下他們,說實在話,真的有些夠嗆。”
夏遠笑著說“連長,咱的本意可不是要把敵人消滅,眼下咱們打飛虎山,各部隊都陷入艱苦的作戰,哪怕是咱們之前打了個大勝仗,所擁有的物資都非常少,其他兄弟部隊的情況就更不用說了,我想的是,趁著這次機會,多去搞一些物資,炸毀敵人炮兵陣地和指揮部,那是順手的事情。”
其實炸不炸炮兵陣地,那都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棒子兵力的炮兵并不多,炮的數量也不多。
真正多的是美軍給與的遠程火炮支援,以及空軍給予的轟炸,哪怕是把棒子兵的炮兵陣地給炸了,但他們依舊能夠呼叫美軍的炮火支援,所以這炸敵人炮兵陣地,是夏遠計劃之中,可有可無的一部分。
也是視情況而動,如果情況緊急,那便放棄,如果情況不緊急,那邊去炸了。
孫連長聽完,倒是認真斟酌了一番,開始認真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夏遠又開始從心理學角度入手,“眼下敵人和咱們打的難舍難分,敵人的情況不好過,咱們的情況也不好過,這幾日下來,咱們夜里很少主動行動,敵人呢也是看得出來咱們的情況也不好,白天尚且艱難的堅守陣地,所以,他們夜里是壓根不相信咱們還有余力去打他們的駐地。”
孫連長認真聽著。
夏遠的角度很新奇,可以說是囊括了天時地利人和,甚至連敵人的心思都琢磨透了。
他想著,換算成敵人的角度來看,夏遠說的倒是沒什么問題。
眼下志愿軍的后勤被美軍的空軍封鎖,糧食彈藥送不上來,各部隊都出現了缺糧少彈的情況,堅守陣地更是依靠著戰士們舍命相搏,才把陣地艱難的堅守下來,本身堅守陣地都尚且困難,又怎么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偷襲他們。
從方方面面來看,飛虎山的志愿軍都是沒有能力去偷襲他們的。
孫連長斟酌一番,說道“這件事情,我還是要跟營長去商議。”
夏遠叫住孫連長,說道“連長,行動不需要那么多人,一個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