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的震驚無以言表,并立即表示抗議。
他再次提醒美國,注意他之前的警告“阻止敵軍增援的唯一辦法就是發動空襲,摧毀橋梁和朝鮮境內一切有利于敵軍調動的相關設施。我認為這樣的行動是為戰爭法則所允許的,也在我接到的決議和命令許可的范圍之內。撤銷我的命令會在很大程度上導致災難性的后果,對此我不會承擔任何責任,只能以最強烈的抗議作為回應”
“我迫切希望你們能夠重新考慮,也可以請總統來評判”
麥克阿瑟的狂妄和他的聰明顯然是不對稱的。
對于麥克阿瑟的抗議,華盛頓做出的回應是將之前的命令修改為允許轟炸鴨綠江雙橋位于朝鮮境內的一端。
這樣的命令,仍舊是對麥克阿瑟做了巨大的限制。
很顯然,華盛頓方面對于麥克阿瑟在戰爭之初,派遣飛機轟炸紅色邊境,有很大的意見。
對此,麥克阿瑟要求斯特拉特邁耶研究一個在命令許可范圍之內,可進行的轟炸方案。
斯特拉特邁耶說“這不可能,華盛頓肯定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麥克阿瑟對于擴大戰爭表現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然而華盛頓方面則想的是,盡可能的避免招惹紅色,以免擴大戰爭,從而導致第三次世界大戰。
到時候,就不是中美雙方之間的戰爭那么簡單。
麥克阿瑟不會考慮這么多,他更加注重的是自己在朝鮮戰爭能夠獲得多少政治資本,以在下次選舉之中勝出。
華盛頓方面對于麥克阿瑟的限制,使得他憤怒不已。
一名轟炸機飛行員身負重傷,身體一側吊著一截殘臂,他在臨死前滿口血沫,喘息的問麥克阿瑟“將軍,華盛頓和聯合國到底站在哪一邊”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麥克阿瑟的靈魂,他立即要求撤去遠東職務,痛苦難當之下,他對參謀長伊爾說“一位戰地指揮官,竟然不能動用自己的武裝力量來保障士兵的生命和軍隊的安全,這在軍事史上真是前所未見。在我看來,這能夠清楚的預示著遠東在未來注定要發生悲劇。”
麥克阿瑟沒想到的是,自己對參謀長抱怨的話,最終都得到了驗證。
他就說“我實在是驚訝的無以言表,成千上萬的美軍士兵的生命將為之犧牲,整個軍隊都將處于險境。敵軍指揮官肯定是通過某些途徑,知曉了華盛頓的決策,利用這個條件來保護自身從國內到朝鮮的交通線,否則他們是不會冒險讓大軍過橋渡江”
參謀長伊爾表示反對“將軍,全軍不會理解你為何在這個關鍵時刻離去,反而會導致軍心動搖,遭到毀滅,而且這會使得你對國家和自身的榮譽負有巨大的責任,不應該在如此危急關頭擅離職守”
這句話把氣在頭上的麥克阿瑟拉了回來,他撕碎了還未發出去的急電。
在麥克阿瑟收到上一條離奇電令的第二天,他又收到了馬歇爾發來的另一則電報
“我們在聯合國安理會極端微妙的處境,令華盛頓的討論和決議深受影響。安理會明天的會議可能會具有生死攸關的影響。你率領著一支準備程度不一的多國部隊,在冬季的山區同敵人殊死較量,其間的艱難我們都能體會到。我想我也可以理解另一方面的難處既要在必要的限制條件下指揮這一場戰斗,又必須讓遠在華盛頓的總部知悉戰事的進展和各項決議,然而這種情況看來是無法避免的,我們面臨的是一個嚴重的國際問題。”
在麥克阿瑟看來,這封電報沒有任何價值,純粹是來安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