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臨戴文進謝安東山圖》是豎軸,高兩米,寬一米,也相當的巨大。
翁萬戈和上博的關系非常不錯,也知道上博其實不差藏品,所缺的就是像這三幅畫一般,能夠填補收藏空白的品種。
直接在這里全掛起來研究當然不可能,只能邊展邊收,用古人欣賞長卷的那種方式來看。
隨著畫卷逐漸展開,二老的神色漸漸從慎重變成了放松,慢慢開始出現笑容,到最后越來越欣慰,最后變成哈哈大笑。
馬承源興奮地搓著手:“老駱,怎么有一種欣賞函皇父鼎的感覺?這中體會可太奇妙了啊!”
駱千和也興奮得很,招呼博物館和海關的工作小組:“快收起來收起來,我們帶到博物館去展開細看!”
“二位可還滿意?”周至問道。
“有你的!修舊成新,可不就是老馬說的,看函皇父鼎的感覺!”駱千和笑道:“等我給老徐打個電話,這手藝他要是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得抱怨咱們不地道了!”
說完拍了拍周至的肩膀:“年輕人當真是一日千里,這手藝比起修復唐伯虎山水圖和文徵明《奉天殿早朝詩軸》那會兒,又有了大進步啊!”
唐伯虎山水圖是個絹本團扇,當時碎得已經不行了,上博對于自己的修復力量沒有信心,于是將之送到榮寶齋,榮寶齋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徐邦達,剛好王老爺子帶著周至上門,讓周至用燒鉛法修復了《獐猿圖》,讓徐邦達大為震驚,于是邀請周至共同修復唐伯虎的山水圖。
修復的效果讓上博十分滿意,于是又委托周至代為修復文徵明的《奉天殿早朝詩軸》。
《奉天殿早朝詩軸》是絹本,周至用了早催三眠蠶絲復原出的仿古命絹將之修復,也讓它成了首次享受到這項新技術的古代藝術品。
而這次修復的三卷畫軸,能夠明顯地看出周至的技術又有了精進,因此無怪馬駱二人大喜過望。
等到大家上了車,麥小苗才問周至:“剛剛駱老說看你修復的畫好像看皇父鼎,是什么意思呀?”
周至笑道:“是函皇父鼎,那是一件重要的西周文物,是一套陪嫁器當中的一件,也是第一次在銘文上列出了一整套祭器清單,其價值堪比法門寺地宮賬冊。”
“這件器物還有一個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因為保藏環境過于特殊,導致其內部氧化和一般青銅器那樣呈現為銅銹綠色,但是其外身卻一點銹沒有,而是形成了一層特殊的透明氧化膜,讓函皇父鼎雖然距今兩千多年,卻依然保持著當年鑄造出來不就的樣子,也就是‘吉金’本來的金黃色。”
“這么神奇?”麥小苗也是在故宮國博逛過好多圈的人了,歪著腦袋回憶了一下,想不起來見過這東西:“我怎么沒有什么印象呢?”
周至笑道:“因為這件東西現在藏于陜博,陜博也是個好地方,什么時候咱們去看看。”
“函皇父鼎是西周時期的文物,卻金光閃閃。”麥小苗說道:“駱老的意思就是說你將畫修得好像剛畫出來時的樣子……這是夸你還是批評你呀?”
“函皇父鼎可是青銅器里的稀罕物,所以嘛……我就當他是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