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將支票本接過去看了一下:“要不這樣,你將支票留下,將四個瓶子帶走,明天一早你們再過來,我們一起去銀行兌付支票,然后我再將剩下這五件小東西交給你們,怎么樣?”
“這辦法不錯。”周至笑著將支票簽了,撕下來交給了伊麗莎白:“不過包裝可要換一下了,可能需要犧牲您一張床單了。”
“用蘿絲的舊衣服可以嗎?”伊麗莎白問道:“她小時候的衣服已經穿不了了。”
帶著四個瓶子,周至滿心歡喜地回到了麥小苗家,露易絲問道:“你們干什么去了,用了這么長的時間?”
“我們送蘿絲和馬丁回家,順便在他們家吃了頓晚飯。”麥小苗喈喈呱呱地介紹了在伊麗莎白家里的遭遇,然后捧出蠟燭盒子:“伊麗莎白奶奶是調香師,這是她送給我們的禮物,媽媽你選一半吧。”
“還是先看看瓶子吧。”麥杰夫感覺女兒有些拎不清輕重:“四十萬美元的瓶子,到底該是什么樣?”
“其實四高比四矮要貴一些,不過我懶得和伊麗莎白女士解釋了。”周至大致介紹了一下:“四高里邊工藝要求最高的蟠魑瓶,其次是菊瓣瓶,再其次是萊菔瓶、柳葉瓶,因此四種瓶子在估價上本來是應當存在區別的。”
這個大家倒是都能夠看得出來,柳葉瓶是一個光潔的器型,線條流暢優美,萊菔瓶和柳葉瓶差不多,不過肩部更陡,器型稍寬,關鍵是頸部和肩部交接的地方多了兩道弦紋,工藝上要更復雜一些。
菊瓣瓶和萊菔瓶類似,不過頸部更長,瓶身變矮了許多,底部多了一圈形如菊瓣,又或形如拉長的蓮座的刻花,從工藝上來講已經不再是僅靠轉臺可以完成的了,需要增加幾何知識和雕刻手法,工藝又上了一層。
最復雜的是蟠魑瓶,蟠魑瓶的器型可以是前三種器型的任意一種,但不管采用的哪一種器型,在肩頸處多出了一條堆塑而成的蟠魑,腳抓在瓶肩上,身體和尾部盤繞在瓶頸之上,表現出了豇豆紅八大碼里的最高工藝。
這個工藝不僅僅表現在多了一道雕刻上,因為要突出對比,瓶身噴的豇豆紅釉,而蟠魑卻是施加的青釉或者松綠釉,如此燒造出來的蟠魑瓶會表現為一條綠色的小蟠魑纏繞在紅色的瓶子上,顯得非常的突出和可愛。
這樣的做法好看的確是好看了呃,但同樣也十分考驗施釉和火工,因此蟠魑瓶是八大碼里價值最高的。
反過來屬于四矮里邊的太白尊、鏜鑼洗、印泥盒和蘋果尊,其價值就比四高里最便宜的柳葉瓶還要低,不過周至是“打堆兒”,因此只報給伊麗莎白平均價就可以了。
露易絲看著桌上四個小瓶子,最高的柳葉瓶也就二十厘米左右,矮的也才十五六厘米,小巧到女士單手都能握得住,顏色也不夠純凈,有一些底部還呈現出瑕疵一般的肉白和草綠色斑,覺得很難想象它們這么值錢:“也難怪伊麗莎白女士會收到箱子里,換做我看到,也只會將它當做不合格的瑕疵品,誰能想得到竟然是幾百年前東方皇帝書桌上的宮廷用品?”
“那今晚你們是不能回城了。”麥杰夫說道:“我和媽媽得回紐約,不然趕不及明天上班,你們明早離開的時候記得關水電,關好門。”
露易絲站起身來拿起手提袋:“還要記得和克勞福說再見。”
送走了露易絲和麥杰夫,周至順手摟住麥小苗的腰肢:“看來你爸媽這關我是過了哈?不然也不會對我這么放心……”
“呸!”麥小苗臉一紅,扭開周至作惡的手跑進了屋子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