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了乾隆朝以后的王朝,已經很難制造出與乾隆時期同樣水準的賁巴瓶了,所以在嘉慶以后的王朝,情愿使用修補后的賁巴瓶,也不愿重新燒造新的了。”
“這也是賁巴瓶很少有仿品出現的原因,中國官方瓷器有一種很好玩的現象,那就是后面的朝代會模仿前面的朝代燒造的瓷器,然后在瓷器底部寫上前朝的款識,這種‘古代贗品’,才是鑒定中最難以辨識的,遠比現代仿品難于辨識得多。”
“然而這個南荻在賁巴瓶上卻基本不存在,因為甚至清朝后面幾個皇帝時期,都很難見到仿制的賁巴瓶。”
“喬治你看著還這么年輕,你是高中生?怎么會對中國瓷器這么了解?”
“哈哈哈……”麥小苗忍不住了:“肘子已經是大三的學生了。”
“哦。”伊麗莎白太驚訝了:“你們東方人常常讓人看不出年紀,可即便是大三,對于古代工藝品鑒定來說,喬治也太年輕了吧?”
“雖然年輕,可他的水平卻是頂級的。”麥小苗很樂意向別人夸周至:“他在古代中國藝術品的鑒定和修復方面,是得到了許多專家認可的,包括大都會博物館的專家。”
“我們國家古代藝術品交易市場上還有一項不成文的規矩。”周至說道:“那就是即便是贗品,成交以后的責任也在買方,是買方眼力不足造成的,而賣方并不用負責。”
“如果伊麗莎白女士愿意轉讓這對賁巴瓶的話,我愿意出價一萬五千美元。”周至說道:“這也是目前這類瓷器,藝術行能夠提供的正常收購價。”
“一萬五千美元?”伊麗莎白心跳都漏了一拍,要不是周至將瓶子送了回來,這一萬五千美元今天就被自己以四美元送出去了。
“當然了,我們也必須承認,這對東西要是送到拍賣會上去拍賣,如果遇到合適買家的話,肯定能夠拍出一定的溢價。”周至誠懇地說道:“不過那是一個漫長的流程,扣除傭金和稅金,以及付出的精力和時間后,也未必比現在劃算。”
伊麗莎白問道:“喬治,如果今天你在馬丁將瓶子交給你的時候就收下,也就不會有現在這些后續了,你本來可以輕松將這對……藝術品拿到手的,而且嚴格說起來并不能說有什么手續上的問題,即便是我們后來知情想要通過訴訟拿回來,也得不到法律上的支持吧?”
“伊麗莎白女士,法律只是讓我們免受社會懲罰的最低標準而已,而不是應該是上限。我想對于每一個有道德心的人來說,他會理所當然地不接受將自己的道德水平,停留在這樣的底限附近。”
“我不敢說自己的道德水準有多高,如果是跳蚤市場上一個勢均力敵比拼眼力的對手,我肯定就將這兩件瓶子收下了。”
“但是面對蘿絲和馬丁這樣可愛的兩個孩子,我無法說服自己這樣做。”周至說道:“這一萬五千美元,起碼能夠解決他們幾個月的生活費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