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安思遠的指示,周至來到了大都市博物館側邊的一個有保安守衛的小門,安思遠的助手一直等候在這里,將他帶了進去。
大都會博物館一共有三層樓,一百多個陳列室,但是對于其眾多的收藏來說,依然很小。
一般情況下,中國歷代瓷器會挑一些出來陳列在二樓過道處,供路過的參觀者瀏覽,受重視程度遠不上一處陳列室中單獨的藥師佛佛會圖壁畫,以及那尊著名的四米高的北齊彩繪石雕觀音菩薩像。
那幅壁畫來自山西廣勝下寺,被拆解后分別陳列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納爾遜藝術博物館,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三處,其中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和納爾遜藝術博物館的為元代作品,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的為明代作品。
如今這個廳剛剛布置完一個新展,如果是傳統的游覽路線,應該是先從希臘、羅馬文物廳游覽到這里,看完這個廳,再轉入亞洲文明的藝術天地。
現在直接被帶了過來,看著占據一整間陳列室的壁畫,造像,以及新修出的幾個類似屏風一樣的隔斷上的字畫所震撼了。
“小朋友來了。”因為書畫都需要保護,陳列廳里的光線都比較特殊,不是非常明亮,周至剛剛完全將目光留駐在了文物上,沒有注意到原來陳列廳里還有不少人。
直到安思遠的聲音在周至耳邊響起,周至這才回過神來:“先生。”
“大都會這邊有個中國藝術品聯展,分了書,畫兩個類型。”安思遠笑道:“而畫這部份除了紙品和絹品,剩下的當然就是瓷器畫展示,你的隆慶青花龍紋大罐因為用料的特殊性,這幾天在紐約收藏圈里也有了些小小的影響,我給送到了這里來,給他們借展幾天。”
“謝謝安先生。”雖然周至到不是特別在意這個,但不大不小也是個人情。
藏品的外展經歷本身也是身價之一,比如周至買到的這個隆慶青花龍紋大罐還從來沒有外展過,直接送上拍賣會身價肯定起不來,可要是有了曾經在大都會博物館借展的經歷,就相當于得到了“四大”的承認,身價立馬就會不同,上拍后也很容易引來追捧。
“除了這件事兒,邀請你來呢,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安思遠為周至介紹圍過來的幾個老外:“這次展會分了書畫兩個中國藝術門類,畫從新石器時期陶器紋飾開始,書則從甲骨文開始,然而關于甲骨文,我們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爭議。”
“我跟他們打了個賭,說你肯定能夠給我們解開這個謎團。”安思遠笑道,言語中充滿了對周至的信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