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用替我掩飾了,沒得讓莉莉笑話,中國話怎么說的來著?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嘛。”
安思遠的瓷器收藏專精在宋瓷上,鈞窯,定窯,磁州窯,耀州窯,越州窯,龍泉窯都有相當多的藏品,而且十分精美。
他手上有讓周至垂涎欲滴的一件鈞窯藍釉紫斑盞托和一件鈞窯天藍釉碗,年代都是北宋。
周至自己手里的鈞窯瓷器最近是金代的,離安思遠收藏的這兩件差了一口氣。
而且安思遠這兩件瓷器雖然顏色只能算是接近,一件有窯變一件沒有,但是卻也能湊成一套宋代茶器,不得不說當年安思遠找尋這些瓷器的時候,就在細節上下過功夫。
雖然周至幫安思遠籌劃過拍賣名單,分四季賣了一年,不過這些精品還沒在其中,周至猜測想要到手,可能之后參加老頭去見上帝之后的拍賣會了。
而老頭的耀州窯收藏就更不得了了,各種釉色,器型幾乎湊出了一個全系列,尤其幾件青瓷獅子香爐蓋,堪稱是全世界同類藏品公私博物館中的獨一份,就連耀州窯本地的陜博都沒有如此精美的東西。
但是對于明代瓷器,老頭就沒有這么深的研究了,得聽周至給他上課。
“雖然東西很好,還是大器型,但還是不能和上次淘到的十幾個小杯子相比。”安思遠笑道:“不過能夠找到一件填補瓷器史空白的特殊證明,只能說沒虧。”
“當然沒虧。”周至知道安思遠說的是上次在紐約淘到的厲佛磐的遺物,明時代清三代十二只小杯,那些玩意兒可以用無價之寶來形容,現在這個大罐當然沒法比,笑道:“加上我們都不喝酒,那就相當劃算了。”
作為私人博物館的熟客,有一個很大的好處,就是無數的珍貴東西,都可以隨便上手。
安思遠號稱“明代大王”,指的是家具收藏,與王老爺子是兩座豐碑。
所以這房間里的家具座椅都是明代的,地上的地毯和墻上的掛毯是清代的,墻上的畫作,水墨的是近現代畫家的,工筆的是古代畫家的,隨便一些小陳列都是宋代名窯瓷器,玉器,青銅器,此外還有許多的五代石雕造像,以及用明清門窗在墻上的裝飾。
現在周至和麥小苗坐的椅子就是明中期的花梨木圈椅,周至估價按照海外行情,估價差不多在八百萬美金左右。
用作茶幾的是一面古滇國的一面大銅鼓,和一般博物館中長滿青色銅銹無反光的銅鼓不一樣的是這件銅鼓身上有一層黑色的包漿,部分凸起的部位如鼓面四周的青蛙,則是亮銅色的包漿,顯然,這件銅鼓不同于博物館里的那些出土文物,而是一件傳世品。
麥小苗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這些東西,好多都能夠隨便拿起來玩兒。而安思遠在看著周至用羨慕的語氣和麥小苗介紹這些東西的時候,只咬著煙斗略帶得意地微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