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這套原圖,《王致誠陶冶圖卷》少了印胚乳料,成胚入窯,燒胚開窯,明爐暗爐,束草裝桶,祀神酬愿等場景,也沒有文字說明。”周至最后看著老陸和陸大娘,點頭道:“東西是真的,也的確是乾隆年間的物件兒,不過畫工相比王致誠弱了不是一星半點,與港島海事博物館那套《王致誠陶冶圖卷》畫工差相仿佛,估計就是內廷琺瑯作畫工的作品,同樣也不是宮廷畫師所為。”
“說實話,這幅畫的考古價值還要勝過其美術價值。而且現在損壞成了這個樣子……”周至搖了搖頭:“要不你們還是收起來吧。”
“小周先生這是沒看上?”陸大娘有些急了:“高低還是給個數唄!再說馬大哥不是說你是修復高手嗎?就算這畫到了別人手上不成,到了您手上指定能夠修好,修好了,它不就還是值錢了不是?”
周至還是搖頭:“要修好它,耗費的精力和材料科不是一星半點,怕是國家博物館吃編制飯的才有這樣的心情和精力,我收下來修,那可就太劃不來了。”
“老弟你也不要這樣說嘛。”馬爺勸道:“這畫要繼續留在老陸這里,那才真的要毀了,你把它收下來,就算一時半會兒騰不開手來修理,但基本保藏你總是懂的,那這物件兒就不會繼續再壞下去。”
“等到將來那天有想法了,誒,再取出來修繕,也是一樁功德,為國家留下了一幅可以反應古代制瓷工藝的詳細畫卷嘛!”
“這一點上我還是比較贊同馬爺的。”林婉秋也點頭道:“他有句話說得對,這畫放你那兒,起碼不會再壞下去。”
“馬爺,這幅畫現在這樣子,比你十幾年前所見,是不是有惡化了?”
“那還用說嗎!”馬爺說道:“這也是我高低要拉你們來看一眼的原因,其實這畫兒啊,當時就有好些專家下了意見的……”
老陸趕緊制止馬爺說出當時那幾位專家認為這畫不值得收藏的話來:“那幾位專家雖然年紀大,但是水平明顯不如小周先生這么高,隨便看看都能說出這么多道道來。小周先生您就算不買,也麻煩您給說說,這畫現在還值多少,就跟我老伴兒說的那樣,好歹給個數。”
“非要說市場價值的話,這畫雖然是乾隆朝的古畫,也是原封,也出自宮廷,但不是出自乾隆朝著名的畫師之手,而是出自琺瑯作的匠人,價值就會大打折扣。”周至說道:“另外就是這幅畫受損相當嚴重,所以說市場價不會超過十萬。要是修復得法,花上十幾萬請高手修復修復,或許能夠上五十萬。”
“那不是比十幾年前還要低?”陸大娘一聽就急了:“那個時候馬大哥還說要十五萬收這幅畫呢,不能過了十幾年不漲價兒的吧?!”
“我先說清楚,那個時候這畫兒可不是現在這樣啊!”馬爺見言語攀扯到了自己這里,趕緊解釋:“還有你光說那個時候我出十五萬沒有收到你這畫兒,你也沒說當時在場所有人,除了我一人以外,其余人全都搖頭說這畫兒沒有買的理由,老陸,這話兒我可沒有瞎說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