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廢話，歐洲列強那個時候開始了對中國的入侵，掠奪了大量的文物到西方，阿瓦爾家族作為收藏大家族，即便對中國瓷器并不是特別感興趣，就算隨手收進，也增加了不少的收藏。
時間有過去了一百多年，東方藝術品已經飆升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價位，阿瓦爾家族覺得可以出手了。
阿瓦爾家族作為西方藝術品的收藏大家，十分的精明，但是在處置東方藝術品上，卻有些胡涂。
所謂“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
但是正是因為阿瓦爾家族在東方收藏品上的聲望相比他們的西方藏品差得實在太遠，加上剛剛周至說起的那個問題，就是流失過去的中國瓷器來路實在太過于雜亂，這就導致了買家對于阿瓦爾家族東方收藏的擔憂。
其實對于阿瓦爾家族來說，就像當年安思遠聘請周至那樣，聘請一位聲譽卓著的東方瓷器鑒定專家對家族藏品進行一次鑒定，出一套收藏畫冊就可以解決問題，然而這個家族似乎就連這樣做都嫌麻煩，不樂意耗費這么多的精力。
沒有金剛鉆，難攬瓷器活，這樣草率的做法就限制了大多數的入場者，周至不知道這是不是阿瓦爾家族最后的高傲，那就是不想同不專業的人打交道。
這樣的做法在周至接觸的文玩圈兒里也不少，比如眉山盧巧老家的拾荒老者，又比如大柳樹鬼市上出讓胭脂紫來福碟的陸老兒，都有一股這樣的“氣”。
“所以你給他們都包圓兒了？”周至笑著問林婉秋。
“這么可能，好幾千件呢。”林婉秋說道：“不過作為第一批受邀參與者，我們拿到的一百來件瓷器品質還是相當不錯的。”
“可能也是阿瓦爾家族想要造出聲勢吧。”
周至檢查瓷器的動作流暢而快速，先是將器物拿起來，一邊審視釉色，釉面，一邊用手指在瓷器的上緣和器底用手指肚劃圈，通過觸感來檢測瓷器內胎的密度，瓷度，潤度，以及釉的厚度。
加上視覺對畫片風格，工藝，精細程度，底款風格，器型，釉水，以及火石紅，蛤蜊光，寶光等特征，對于面前這些相當開門的瓷器，難度其實不大。
“婉秋姐，有時候我覺得給你當鑒藏顧問，當得挺虧心的。”周至放下手里的瓷碗，去過筆來寫下自己的鑒定意見，又拿起了一個方瓶。
“為什么這樣說？”麥小苗覺得很好奇，她其實很喜歡林婉秋這個神采飛揚，自信大方的大姐姐。
“因為勞務費掙得太容易了。”周至搖頭：“鑒定這些瓷器，和在大柳樹趟鬼市的難度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好像你在鬼市趟到的貨，還要在白天重新鑒定一次？”林婉秋是很佩服周至的本事兒的，對他關于鑒定的小故事還特別感興趣。
“其實鑒定瓷器最好是在白天，自然光下。”周至翻轉著手里的方瓶：“晚上掏貨眼力起碼損失一半。”
“那你還掏到那么多的好東西？！”林婉秋有點氣，感覺周至是在顯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