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把姑娘搶回男方家時,搶婚的人們一個個鍋灰滿面,黑不溜秋的,常逗得賓客開懷大笑。
在滇南的話搶婚的習俗就更夸張,地點、時間都是事先約好了的,往往姑娘在田里勞動、在村邊割草或背柴回家的路上就被搶走了。搶到的姑娘直接被領到男方家的堂屋。按當地彝族的風俗,女子到了男方家堂屋,就意識著正式締結婚關系了,就不能再跑了。
不管用什么形式搶親,把姑娘搶到新郎家后,都要按當地彝族的習俗,舉行婚禮,并宴請賓客。對于搶婚。彝族人說,這是祖輩傳下來的,男方去搶是對女方家的一種尊敬,表示姑娘不是嫁不掉才送去的。
周至認為這就是一種原始習慣流傳演化而成的一種形式而已,之前男女雙方都是約定好的,不是真正的暴力犯罪行為,所以也不能簡單地就批判。
要不然的話換成人家的角度來看漢人的風俗,大過年的拿鞭炮焰火嚇唬一頭并不存在的年獸,是不是也可以批判說智商有點問題
不過那陣仗可真是有點嚇人,攻防雙方搞得相當的激烈,新娘這方的送親團從四樓樓道就開始往下瘋狂潑水,而下方的接親隊伍就好像攻打城堡一樣,頂著雨傘往上沖,整個宿舍樓都沉浸在一種潑水狂歡節的氣氛當中。
麥小苗踩著凳子通過門上頭的窗戶觀看外頭的激烈交戰,激動得又跳又尖叫,這樣的婚禮可比自己當伴娘的楊和與馮雪珊的婚禮刺激多了。
接親團攻入最后一關,也就是新娘宿舍的時候,送親團的終極武器終于派上了用場,那就是鍋底灰。
然而這一招很明顯是弄巧成拙了,過來迎親的多數都是小伙子,而送親這邊的更多是姑娘,姑娘們都怕被灑出去的煤灰弄臟,小伙子們誰在乎這個,好幾個被抹了一臉黑的小伙子反過來拿臉往送親姑娘們的臉上湊,嚇得姑娘們尖叫著跳開,新娘子輕輕松松就被這個時候才出場的吳仁中給搶走了。
周至從始到終沒有參戰,躲在一邊瘋狂拍攝,還特意給自己穿了件橘紅色的工作馬甲,一邊胸口上有一個字——攝影,以免誤傷。
新娘子被搶下樓,攻防大戰就結束了,雙方變得其樂融融,都來到樓下擺開的大桌前吃起了醪糟湯圓蛋。
本來這一頓應該是比較像樣的席面的,由女方宴請賓朋,叫做“姑娘酒”,有時甚至會安排一天,現在當然屬于從簡了。
等到將新娘送上車,車隊才浩浩蕩蕩朝著邛海邊開去。
“換到以往是抬嫁妝,新娘新郎都步行,娶親送親的隊伍吹吹打打,抬著嫁妝向男方去,一路上還要彈月琴,唱山歌,跳左腳舞。”老赤日給周至和麥小苗介紹:“這城里頭還是沒我們鄉下娶親熱鬧。”
“這還不熱鬧!”麥小苗激動地到現在都還在哆嗦:“他們搶得好認真,光叫聲都太嚇人了!”
“后面就不會了。”老赤日笑道:“年輕人鬧過后,老人要參與進來,就沒剛才那么亂了。”
很快車隊來到院子的門口,大火炮和鞭炮就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沙馬日聰的爸媽迎了過來,對老赤日畢恭畢敬地行禮說道:“實在是太勞煩大畢摩了,這么大老遠的來給孩子們念頭經,都不知道該怎么謝您!”
“仁中和沙馬都是好孩子,這經我念得高興。”老赤日笑著下車,然后戴上了法笠,虎牙,一手拿著鷹爪,一手拿著水鼓:“走吧,你們帶路。”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