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的考古證據來看,二里頭是最符合的。”周至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最起碼,比荷馬和希羅多德靠譜多了。”
宋主任點頭:“茲事體大,我們還需要召集各方進行討論,但是我個人是非常贊成你的觀點的。”
“你剛剛提出來的兩條非常重要,其一就是一切考古證據,只能是‘文明的體現’而非‘文明的標志’,其二就是一個遺跡是否文明,應該綜合一切‘文明的體現’,判定出其社會發達程度之后,才能確定。”
“而且我相信這兩點在學界提出來后,肯定會得到大量的支持,因為這既符合我們東方的觀點,同時又是西方幾個觀點的發展,還通過這樣的拓展,完成了對他們的幾種不同觀點的統一,其實也是對他們的幾種觀點的提煉和抽象。”
“我也不是學社會學和考古學的。”周至說道:“具體的肯定要麻煩宋主任你們了,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周至便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周至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對了,關于這個文明定義的討論,我寫過一篇論文發表在了劍橋大學歷史和人類學研究院的journalofculturalsociology期刊上,還同研究院院長史蒂夫先生和他夫人羅塞林女士進行過幾次通訊討論,他們也很贊同這樣的觀點。”
“如果到時候需要一些來自西方內部的助力的話,史蒂夫夫婦是不錯的選擇。”
“你的人脈可夠廣的。”宋主任驚訝道:“怎么劍橋大學歷史和人類學研究院院長都有來往。”
“嗨!”周至說道:“他們的女兒您肯定聽說過,就是上過春晚演過小品的那個女老外,付霞!這個付霞本來就是我們蜀大的交換研究生,我不是寫《川味雜談》需要素材嗎,剛好她也是個吃貨,當時在蜀都一起跑過不少餐館,一次單都沒買過!”
“他們一家,欠著我好大的人情呢!”
“對對對,我有印象。”宋主任一聽付霞的名字就想起來了:“她現在還在錄制那個節目吧,美食偵探的那個,我家孩子很喜歡看!”
“是的,她的論文方向也是中國的飲食文化,做完論文就要繼續在國內讀博士,看那樣子也不是圖什么學問,而是圖我們的中餐。”
“部里也組織出過幾次國,英國我也去過,他們國家吃得那些東西……”宋主任這段時間壓力挺大的,現在跟周至一聊過后,覺得輕松了不少,現在更是樂得不行:“呵呵,反正我是挺理解小姑娘的。”
這一趟首都之行,周至遇到的事情不少,購下皿方罍器身捐贈給湘省博物館,將甲骨綴合相關工程中的科研成果貢獻出來,為科委展開夏商周斷代工程堅定信心,提醒國家向世界發出自己的聲音,提出文明的新定義等,其實都算是貢獻了。
不過收獲也不少,首先就是驗證了自己在收藏界的影響力,促成了皿方罍的回歸;其次是新結識了一些學界和政界的大佬;第三就是了解到了新的鑒定方法——蛋白分子鐘鑒定法,確定了六朝四家的畫作都是珍本,其中顧愷之《列女傳仁智卷》是故宮藏品的后半部分;陸探微的《竹林七賢與榮啟期圖》是五代末宋初畫家厲昭慶的摹本;《如意輪菩薩像》更是曹不興真跡,現存最早的名家手本,畫卷還有蔡襄米芾陳師道的法書真跡,其中蘇門六子中的陳師道的書法也是第一次發現;唯一存疑的就是張僧繇《漢武射蛟圖》,不過通過分子鐘鑒定,也是北宋摹本。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