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考試,大家底下都開始哀嚎,再也沒有人關心外面的動靜了。
景池卻是知道他做的目的,學校是為了讓大家不要出去亂跑,而且兩個小時之后,想必警察已經收拾好了現場。
他對于考試也不在意,只是把帶回的飲料,將其中一瓶放在了于星洲的桌子。
“給你的見面禮,慶祝我們第一天做同桌。”
景池笑著說道,眉眼微彎,對著少年只剩下溫和。
于星洲愣了一下,他罕見地抬起了頭,盯著那瓶飲料。
景池也是終于有機會,看見了這人的全貌。
少年膚色帶著一種長年不見光的蒼白感,略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額頭,睫毛很長,眼睛是濃重的墨色,眼尾那顆熟悉的淚痣映入了景池的眼簾。
位置和封清寒一般,一模一樣。
景池心里一跳,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有些猜對可能對了。
每一個世界的反派應該是同一個人,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驅散了腦海里的思緒,回過神的景池見人還木訥地盯著飲料,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洞。
“要打開嘗一嘗嗎”
景池試探地說出口,這話仿佛驚醒了于星洲一樣,他嗖地一下就把飲料放回了景池桌子上,然后小聲說了一句
“不需要,謝謝。”
像是一只小地鼠般,冒出來一下子,然后很快又縮了回去。
景池挑眉,沒有再說什么,那瓶飲料就靜靜地放在桌子上。
他轉而朝著系統問道“對了,那個李澤之前說于星洲是同性戀怎么回事”
系統解釋道
“是這樣的宿主,李澤和另外幾個男同學,有一天本來想惡作劇,把于星洲的作業丟掉,然后在翻東西的時候,就翻到了他的日記本。”
“他們當然不會錯過這么有意思的東西,打開翻了翻,結果就翻到了于星洲寫下的幾句話,本來那里面記錄的只是一個少年發現自己性向與眾不同的恐懼感,結果就成了這幾個人攻擊他的戾氣。”
“他們把那頁獨白貼在了黑板上,還大肆嘲笑他,說他有臟病,最后弄得這件事情人盡皆知。”
景池聽的,氣得握緊了拳頭。
雖然他知道這是幻境,但同時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于星洲曾經真真切切經歷過的。
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因為惶恐于自己的性向,只能靠著日記本排解自己的一切思緒。
卻沒想到那個自己都不敢面對的事情,被別人肆無忌憚地貼在了黑板上。
那一刻,就仿佛自己被人赤身裸體地放在了展示柜,沒有一絲遮擋。
那個時候的于星洲,景池想象不到他該有多么絕望。
對于李澤的死,景池升不起一丁點的同情,首先因為這里只是一個幻境罷了,其次這人只能說是死有余辜。
考試結束之后,由于今天學校出了意外,學校便以考試為由給所有同學都放了假。
在這之后不用上晚自習,大家可以回家了。
景池慢悠悠地收拾著東西。一邊收拾一邊打量著身邊的人。
看了看桌子上的飲料,他趁著少年不注意就給扔進了包里。
于星洲在那里彎著腰拿東西的,所以并沒有察覺到。
等到他抬頭時,發現那杯飲料已經消失了。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走了一下神,但很快,拿著包就走了出去。
“你竟然還是期待,你忘記了上次這樣的人,是怎么和他們在一起嘲笑你的嗎”
惡靈聲音惡狠狠的,帶著氣憤,還有嘲諷,也有些許的恨鐵不成鋼
“明明你就是我,為什么你不能做到冷血呢”
于星洲沒有反駁他的話,但也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