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從“媽媽”出現開始,她就不曾看過他一眼,這個時候為什么要看他
是害怕“媽媽”的責罵嗎還是在看他將要去的地方
阿米利亞不懂。他只知道,這里所有人,包括小蒼蘭的情緒,從始至終都是不能吃的負面色彩。
負面情緒的話,怎么會發生好事呢
所以他也不是很意外會發生這種事在他進入那個房間后,一直跟在“媽媽”身后的那兩人立刻撲過來抓住他,把他關進了房間里的密室里。
密室里沒有窗戶,沒有床鋪桌子,也沒有食物,一片漆黑,用高高的鐵柵欄圍成一個牢房,關了十幾個焉了吧唧的孩子。
看臉判斷,多在十歲左右。這本該是個很活潑的年紀。
但他們要么躺著要么坐著,看見阿米利亞被扔進來,或驚慌或畏懼或焦慮,沒有一個主動呼救,齊齊保持了安靜。
看見打開的柵欄門也沒有試圖逃跑,仿佛已經知道抵抗的代價,放棄了無意義的做法。
直到密室關上,牢房里恢復到令人害怕的黑暗與寂靜時,才傳出了些許啜泣聲。連哭聲都透出股虛弱勁。
這些孩子為什么被關在這里,“媽媽”關他們在這里做什么說實話,阿米利亞一點都不好奇。
“畢竟是人類嘛,做什么都不奇怪。人類比魔族難懂多了。”
阿米利亞喃喃自語。
牢房里還算空曠,他獨自占據一小片空間,上下打量面前的鐵柵欄,又摸了兩下,感受質感,最后稍微用力一捏筆直的柵欄如同橡皮泥,扭出了一個大弧度。
對魔族來說,不算結實阿米利亞確認完,擰了回去。
做完這個小試驗,他環顧一圈,瞄見入口留下的極窄的一線光。那是這里唯一通風的地方。
通風環境很不好,空氣很容易渾濁。
只能說幸好,那位“媽媽”還沒讓他們在這里解決生理問題。但對小孩子來說,總有一些不可抗力。
阿米利亞屏住呼吸,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
他走到蜷縮在角落里的孩子旁邊,喊他“喂你,站起來。”
“嗚嗚額”
那孩子大概七八歲,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露出一張哭得紅腫的臉,眼也成了細縫一樣的大小。
他勉強睜眼,哆哆嗦嗦看著阿米利亞,沒看一眼就立馬低頭,雙手熟練地擋在了頭部,半弓著腰,盡量將脆弱的地方往后藏,嘴里嗚嗚咽咽的,不知道在說什么。
阿米利亞才不管他在說什么,皺著眉,一巴掌拍到了這小孩衣服上。
手下的身體立刻顫抖個不停,他心里不斷涌出嫌棄,過了三分鐘才收回手。
那孩子等了半晌沒等到熟悉的痛苦,戰戰兢兢抬頭,瞇開眼睛縫偷看面前這個剛剛被扔進來的大哥哥。
適應了漆黑的環境就能看見,所以他知道,這是個白頭發的大哥哥。
白發大哥哥兇巴巴的“上一個我知道的尿褲子小孩,已經被狼人吃掉了。你覺得下一個,會不會是你”
尿褲子小孩臉色漲紅,又想哭了。
他就是因為尿褲子才會被大家討厭的,還有人老是欺負他。
一被欺負他就容易尿褲子,雖然那個人已經在昨天被帶走了,但要是這個哥哥也生氣
小孩越想越傷心,正要哭出聲,卻聽見那個大哥哥走遠的腳步聲。
不想打他了嗎
小孩瞇眼反復確認,抽噎一聲,憋回了眼淚,又蜷縮進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