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夫人竟是也不用人扶著,林黛玉聞言轉過頭瞧著她的鼻梁,忽然察覺到
夫人極為美艷,卻不是俗魅之美,而是大氣端雅的,甚至眉宇之間帶著一些滿人的形態。
她輕輕的頷首,轉而是笑著說道“以往我知鄭思肖的畫菊,寧可枝頭抱香死,不愿吹落北風中。到現在卻忽感了另一種心思。”
少女的聲音婉轉柔軟,帶著江南煙雨朦朧的呢喃。
“詩人李白當初是不是也在這樣在大海之中瞧見了令他驟然心胸開闊的景致,才會說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呢,”
“”
孝莊太皇太后微微的點了點頭,和瞧著自己的少女相視一笑,并未說話。
兩人默默的看著眼前的景色,直到兩人回去分別之時,那婦人將手腕上的翠綠色的鐲子褪下,拉著林黛玉的手就要給她戴上。
“這可使不得。”
林黛玉自然瞧得出這鐲子價值千金,連忙用另一只手攔住。
“行啦,我今日一見到你就歡喜的很,不過是俗物,但卻也表露歡心罷了。”
“可就是,素來就是許多姑娘討好我家主子,主子可是半個眼神都不肯給的,黛玉姑娘,你真就和我主子極為投緣,可快快收下。”
一旁的蘇麻喇姑帶著笑意勸說。
“這”
林黛玉推拒的手一頓,微微抬眸瞧了一眼雙眸含笑的婦人。
“那黛玉就卻之不恭了,謝謝夫人。”
叮當。
翠綠色的鐲子輕輕的敲擊著手腕上另一個細細的金鐲子。
“姑娘,那婦人可不一般。”
紫鵑方才去給黛玉朝著山下的管家帶消息去了,倒是沒見到孝莊一行人。
此刻她伺候著黛玉將頭上的釵子取了,重新梳妝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鐲子。
這鐲子,怕是滿榮國府,也就賈母手中可有這樣的東西能較之一二。
林黛玉從鏡子里瞧了一眼紫鵑,笑著說道“就數你最機靈了,雪雁可是個呆的,只知道人家長得就像是王母娘娘一般。”
雪雁端著洗臉的盆子走了進來,聞言不服氣的說道“可不就是王母娘娘么,就算是紫鵑姐姐去了,不過也就是這幾個詞兒形容罷了。”
“哎喲,你厲害,你可不是姑娘屋子里最厲害的丫鬟不成。”
紫鵑轉頭笑著啐了一聲雪雁。
林黛玉小心翼翼的將鐲子褪下,說道“雪雁將我那匣子拿過來。”
這物件兒極是珍貴,稍微的磕著了,碰著了,都是損失。
而且
那婦人這樣的儀仗,又是這樣的規矩,最重要的,林黛玉舉起手捏著的鐲子,瞇了瞇眼睛。
只怕王妃以上了。
林黛玉剛剛鐲子放到了匣子里,門外邊傳來了動靜。
許是戲曲都看完了,林黛玉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暮山皚皚,天邊一弦暮陽勾勒著鬼魅的山巔。
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來她了。
輕輕的癟了癟嘴,干脆沒動身兒,只是默不作聲的理著鬢角的發。
兩個丫鬟相互對視一眼,也沒做聲兒。
直到門被打開,露出少年猩紅綢緞帶玉的抹額時,雪雁忙起身,將門簾撩開。
“寶二爺,您快些進來。”
賈寶玉今日倒也是高興了一場,雖前半兒鬧得很僵,就是祖母也沒給母親好臉色,可戲曲開始后大家言笑晏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