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她可能發呆得有些久了,耳邊傳來了涼子擔憂的嗓音,“小姐是身體又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一下現在您身上的病還沒完全痊愈呢。”
“嗯,那我先走了。”
花凜點點頭,她本想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一下,可是當她走過花園的小徑,看到一個有著尖尖屋頂的紅磚小房從枝繁綠葉間露出一截墻體時,忽然調轉了腳步。
那間紅磚小屋安置在花房的后面,被蒼郁的紫薇花藤遮掩著,位置并不起眼。花凜來到了屋門前,門被閂上了,墨綠色的半拱形門有些生銹掉漆,和這座豪華的別墅多少有些不搭。
花凜的外公很喜歡收集古物,但是自從外公去世之后,外婆看到外公以前收集的便難免有些觸景生情,況且外婆也實在不是喜歡打理這些古物的人,便將這些古物都挪到了后院的古物收藏屋,平時是鎖著的,很久才打理一次。
花凜折返回去,問紗織管家要了古物收藏屋的鑰匙,再次來到了上鎖的屋門前,將鑰匙插入鎖芯,順時針擰了幾下,吧嗒一聲門鎖開了。
門把手上落了一層灰,花凜也不在意,輕輕地推開了門,發出吱呀細微聲響,于此同時,從屋里面發出了“咔嗒”的聲響。
大概是什么掉了下來吧
懷著這種想法,花凜沒將這個小小的異動放在心上,手上一用力,將門完全推開了。
隨著門的敞開,午后燦爛的陽光爭先恐后地從屋外流淌進來,光線昏暗的屋子也因此而變得亮堂起來,就連空氣中上下飛舞的塵埃也變得清晰可見。
屋子里擺滿了各種古物,但擺放的位置并不講究,幾張梨花木拼成的桌子上擺著各種陶瓷和壺,書架的每個架子上都塞滿古書和畫冊,墻上掛著已經停擺了的掛鐘呼吸之間有股淡淡的霉味。
花凜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副刀架上,刀架上面放著一把兩寸多長的打刀,記憶中那刀鞘本是濃重的紅色,可是現在蒙上了一層灰,不復往日的光華。
打刀加州清光。
用手帕輕輕將刀鞘上的灰塵拭去,她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刀紋,有關于兒時的記憶忽然涌上了心頭,她記起了這把打刀是她自己親手向外公的朋友討要回來。
那時候她好像也才四五歲,被外公帶去拜訪某位收藏家,因為外公和收藏家聊得很開心,所以花凜不喜歡大人們聊的那些事情,就溜去了收藏室玩,玩累了就直接在地上睡了過去。
然后呢花凜回憶著皺起了眉頭,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問題,小時候好像有在收藏室里看到一個紅色衣服的少年,醒來的時候卻什么也沒有,只覺得有把紅色刀鞘的刀格外好看,然后就抱著它回家了。
“記憶出錯了嗎”
后來,她還記得外公將她抱在膝蓋上,跟她講述著這把刀的故事,加州清光是制造于幕府后期的武器,曾為新選組天才劍客沖田總司所有,可惜這把刀在池田屋事件中不幸折斷了铓子,無法修復。
花凜回憶著幼時關于外公的記憶,手下原本布滿了灰塵的刀也被她用手帕擦干凈了,露出了暗紅色的刀鞘,在金色的陽光底下閃著銀色的光芒。
這刀鞘看起來是如此美麗,花凜好奇之下想要將刀從刀鞘里抽出來,忽然聽到背后傳來了“哇啦”的一聲,花凜嚇了一跳,轉身向身后看去,原來一本古書從架上掉了下來,但是
花凜掉在地上的古書撿起來,抬頭往上看去,書架最上面一層位置確實空了一個格子,可是在那個位置怎么會無端端掉下來,還有剛進來的時候也是,好像有什么東西掉在地上了
難道
花凜想起了剛才在花園里遇見的那個“東西”,隨之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噓噓,小聲點啦,等會被大小姐發現就不好了。”
“怕什么,大小姐又看不到我們”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你在屋子里跳來跳去,還弄倒了這么多東西,萬一嚇到大小姐,以為這房子里住了妖怪,然后讓除妖師來抓我們怎么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