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只有他們兩人,五條悟隨意地靠在轎廂壁上,問“我和荊約好了這周末要去池袋探店,你要一起嗎”
“約會”
“不是。我打算把棘君他們也一起帶去,啊、還有憂太。”
“我還是算了,和冥冥姐有約。”
“做美容之類的”
“嗯,還要陪她去做美甲,順便喝酒。”
“女子會啊真好”五條悟感嘆道,“我最近超忙的,能抽出時間去探店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不如找個人幫幫你吧,五條。”硝子提議道,“要兼顧帶學生和處理五條家的事,還得全國各地跑給其他人收拾爛攤子,長時間這樣下去會撐不住的吧。”
哪怕曾經的同期而今已成為舉世無雙的最強,在她的眼里也是個會累會疲倦的普通人。
“確實,要是我會影分身就好了。”銀發男人扯了扯唇角,把雙手從衣兜里拿出來像模像樣地比劃了幾個結印的手勢,沉聲道,“影分身之術”
“你漫畫看太多了。”硝子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一點笑容來,“幼稚。”
“謝謝你,硝子。”五條悟也笑,“其實我已經在找人幫我了,就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答應。”
“那就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抵達了十四樓。電梯門一打開,就聽見護士站那邊傳來小聲的交談。
盡管她們已經盡量壓低了聲音,但是以咒術師們的耳力,還是能聽得十分清晰。
“1428那個病人也太過分了吧澤田也沒做什么,他就要人家滾出去”
“可惜了,臉長得這么帥,結果說話這么難聽”
“真是倒胃口啊”
“澤田真可憐,肯定非常受挫吧。”
五條悟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挺樂呵地和硝子說“荊這小子有時候挺呆的。”
硝子瞅他一眼“你有本事就當著荊君的面說。”
“不要他會打我啦”
狗卷荊是少數幾個敢上手揍這位最強的人之一。
28號病房在左手邊走廊的最深處,是一間單人病房。硝子在病房門前停住,抬手叩了叩。
“荊君,是我和五條。”
考慮到荊不方便說話,她報完身份后便直接拉開了病房門。
銀灰色碎發的青年安靜地靠坐在病床床頭,正在低頭看一本書,聽到門外傳來的動靜,便扭過了臉來,一雙深紫色的眼眸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
“硝子學姐五條學長。”
沙啞卻溫柔的嗓音響起之際,站在門口的兩人都不禁一怔。
除開戰斗中使用咒言,荊上一次正常說話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七年多前的事了。
從前的狗卷荊雖然不方便說話,但性格非常活躍,偶爾也會從口中蹦出一些情緒化的字眼,比如“討厭”“過分”或是“喜歡”之類不含命令語氣的短句。
可自從夏油杰離開之后,他就不再在戰斗之外的場合說話了,連語氣詞都吝于發出,安靜得像一只不具備語言能力的人偶。
回過神來后,五條悟靜靜地看了病床上的少年一會兒,猶疑地開口。
“荊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