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產英會醫院正門外。
“就是這里吧。”五條悟透過車窗看了眼醫院氣派的大門,摸了摸下巴,“離黑木先生的家距離不短啊,我記得那附近應該還有別的醫院。”
坐在駕駛座上的家入硝子正在找地方停車,隨口說了一句“也有可能當天附近醫院的救護車都已經出動了,所以才換了別家醫院接收。”
東京是一座擁有一千四百多萬人口的大都市,盡管醫院不少,但醫療資源緊張一直是常態,最近的醫院恰好因為人手或救護車不足無法接收急診傷患也是很正常的。
五條悟點了點頭“也是。”
“我明白你的想法,五條。”硝子還在操縱著方向盤倒車,“荊君身上還有很多事沒有解決,你會產生懷疑也很正常。”
“但是這幾年來,你好像有些擔心過度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五條悟笑了笑,將雙手插進衣兜里,向后靠了靠,“畢竟那家伙離開的時候,看起來可不像是已經放下了的樣子。”
“你也知道的硝子,杰一旦有了執念,就不會輕易放棄。他就是這么有韌性的人。”
“要我說呢,你們兩個倔起來根本就是半斤八兩。”硝子停好車,將車鑰匙拔出,“你的執念也夠深的,五條。”
“什么時候你們三個人都想開了就好了。從前聽夏油倒苦水,現在聽你倒苦水,我的皺紋都要變多了。”
車內不方便抽煙,硝子的口中含的是棒棒糖,從高專一路開車過來,她嘴里的糖也化得差不多了。
“哪有,你明明還是童顏美少女嘛”五條悟笑著,討好地用甜言蜜語哄自己的同期。
“輕浮”硝子咬了咬嘴里光禿禿的塑料棒,催促道,“快點下車了。”
兩人從車內出來并肩而行,一個留著棕色長發氣質冷艷的美女御姐,一個戴著深色眼罩的銀發可疑人士,一路上賺足了目光。
去往住院大樓的路上,五條悟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那雙能夠洞穿萬物的六眼雖然被眼罩蒙上,但依舊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的一切人和物上獲取著情報。
來來往往的都是普通人類,身上的咒力十分微弱。醫院是怨念聚集之地,時不時能看到一些四級咒靈,都沒有到會危及人類生命的程度,它們的存在也算是正常現象。
有幾只扒在人類身上的家伙,五條悟會借著搭話問路的機會順手祓除,不費吹灰之力。
總體而言,這里的情況是正常的。
也是真的是他想多了嗎
五條悟回到了硝子身邊,跟她一起等待上樓的電梯。
望著自己倒映在轎廂上的模糊而扭曲的影子,五條悟陷入了沉思。
即便荊的各方各面都受到了當年那件事的影響,但他依舊憑借自己的努力去彌補不足,作為一名優秀的咒術師從高專畢業了。
畢業以來,荊一直單獨行動接取委托,雖然偶有受傷,但沒出過什么大問題。
除了這次失聯。
大多數咒術師是通過咒術師系統來接取委托的,與高專關系緊密的部分咒術師則以高專為中介來獲取工作。五條悟自己是后者,荊則是前者。
但這次稍有不同。
在他前往九州出差的這段時間里,黑木先生找到了東京高專,指名了要荊來完成這次委托,并付給高專一筆中間費用。
荊是東京高專的畢業生,通過東京高專來指名是無可指摘的正當程序。
并且,黑木先生此前也曾委托過高專派咒術師祓除詛咒,對咒術界是有一定了解的。而咒言師狗卷荊在咒術界是極為稀有且出名的存在,黑木先生會知道他、想要指名他,也很正常。
所以這次委托,乍一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在如此“正常”的情況下,荊偏偏就失聯了,而且受了重傷,到了需要住院的地步。
五條悟怎能不懷疑。
太過正常,很有可能就是一種反常。
這是他的摯友“教給”他的道理。
“說起來,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