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些。”
事實上,不是喝了些,是喝了很多。
陸北嚴肅下面孔,“孟玳玳,下次喝了酒,要回來,給我打電話,你自己的酒量你不知道,你自己回來,回頭真出了什么事兒,有你哭的。”
孟玳玳垂眸踢著腳邊的石子不語。
陸北提高聲音,“孟玳玳。”
孟玳玳不情愿地嘟囔一句,“知道了,”又看他一眼,“你兇什么。”
她語氣拖沓,是醉酒的遲鈍,尾音上揚,流露出不自覺的撒嬌,亮晶晶的眼睛里蒙著迷離的薄紗,一眼乜過來,陸北聲音當即軟下來,他走近一步,低聲詢問,“我很兇”
孟玳玳點頭,很兇。
她不喜歡他這么兇。
他離得近,孟玳玳仰頭看他,他在她眼里一個慢慢變成兩個,孟玳玳找不到焦點,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一側歪去,陸北及時撈住她的腰,兩個人的上身貼在一起,等她站穩,陸北想著要撤手,卻偏偏離不開那隔著羽絨服也能感知到的盈盈一握,孟玳玳急著后退,鞋踩到凸起的石板,剛穩住的身體又開始晃,她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胳膊。
柔軟的唇擦過冷硬的臉頰。
很輕的觸碰,像輕柔的羽毛劃過平靜的湖面,泛起不經意的漣漪。
兩個人都怔住,連空氣都凝結。
只有心跳聲,鼓噪著各自的耳膜。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頸側,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邊,明明是錯開的,卻好似纏繞在一起。
陸北先回過神來,偏頭過去,灼燙的氣息灑在她的唇角,近一些,又遠一些,似碰非碰地粘連,他回她剛才的話,“那我以后不兇了。”
孟玳玳腦子愈發昏沉,如漿糊一般,怎么繞也繞不開,好似受到什么蠱惑,順著他的氣息追過去,像極了口渴想要討水喝的小貓兒。
陸北眼底蘊出不動聲色的笑,他后退些,她要什么,他偏不給她,只看著她的眼睛問,“我是誰”
孟玳玳有些愣神。
他抵到她的唇邊,再問一遍,“孟玳玳,我是誰”
孟玳玳被他的時遠時近晃得頭暈,也弄得焦躁,她雙手箍住他的脖子,不肯讓他再動,給出再清楚不過的答案。
“陸北。
你是陸小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