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容易,這是孟玳玳唯一能夠找到的可以安慰自己的一個說辭,否則,她也不知道她們這些年算什么。
“她有什么不容易的,”陳宜可想到柳荷那個媽,最終也沒再說下去,她一口悶掉杯子里的酒,提起了幾分興致,“不說她了,我們說說你那個相親對象。”
孟玳玳懨懨地回,“沒什么好說的,我現在只想順利畢業,除此之外的事情我都沒心思,”她似真非假地嘆一口氣,“而且我感覺我的戀愛細胞都死光了,我對談戀愛這件事提不起一點兒興趣,怎么辦,我可能要孤獨終老了。”
陳宜可揉揉她的頭發,“放心,你還有我,肯定孤獨終老不了。”
孟玳玳抵到她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陳宜可斜眼看她,“比陸北對你還好”
孟玳玳回,“當然,全世界你對我最好。”
陳宜可默了片刻,試探著問,“玳玳,你是不是喜歡陸北”
柳荷說過孟玳玳心里藏著一個人,叫祁川,高中去了國外,孟玳玳忘不了他,但陳宜可不認為孟玳玳心里的人是那個叫祁川的,她一直覺得孟玳玳在陸北面前不一樣,很不一樣,她看陸北的時候眼里有光,那是在別人面前沒有的,不喜歡的話,眼里怎么可能會有光。
孟玳玳頓住,馬上搖頭,過了好一會兒,又點了一下頭,“喜歡過。”
她輕輕晃了晃酒杯,看著燈光在酒杯上折射出的五彩斑斕,扯了扯嘴角,說得云淡風輕,“小時候什么都不懂,喜歡過,后來就不喜歡了。”
陳宜可不信,“真的”
孟玳玳肯定,“真的。”
陳宜可也不多問,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之間,也都有自己心底的秘密,她只道,“孟玳玳,有的時候不能考慮太多,談戀愛就得瞎子摸路,悶頭先往前走一步,也許,你就會豁然開朗呢。”
孟玳玳和她碰杯,“我們今晚只喝酒,不談別的。”
陳宜可陪她盡興,“沒問題,我們今晚一醉方休。”
只是說要一醉方休的人喝到一半,被男友的一個電話給叫走了,男友出差提前回來了,孟玳玳笑罵她重色輕友,陳宜可虛心接受批評,但往外走的腳步一點兒也不猶豫,還讓孟玳玳快點兒找個男人,這樣她們兩個就可以一起重色輕友了。
本來孟玳玳自己住在這邊,沒覺得什么,陳宜可鬧哄哄地來,又鬧哄哄地走,門一關,整個屋子顯得空蕩蕩的,心里也跟著空落落的,她慢慢地喝完剩下的半瓶酒,想去浴室泡個澡然后睡覺,走到臥室門口,腳一轉,裹上羽絨服,蹬上靴子,拿起手機,又扯下衣架上掛著的黑色大衣,出了家門。
夜深人靜的街道,車不是很多,孟玳玳上出租車之前,給她爸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待會兒要回去,讓他們給她留個門,還把出租車牌照給報了過去。
孟成還是擔心,說他開車過來接她。孟玳玳回,不用折騰,現在又不算太晚,能出什么事兒。司機也笑呵呵地插話,讓家里人放心,照晚上這個路況,五十分鐘,絕對把人安全送到站。
司機是個愛說的,話一直停不下來,孟玳玳開始還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但車里暖氣開得足,她的酒勁兒被蒸了上來,昏昏欲睡,臉窩到懷里的大衣上,聞到上面的氣息,又驀地驚醒,她將大衣扔到旁邊,頭抵上冰涼的窗戶,想把自己從昏沉的意識中拉回來些。
車穩穩地停到家門口,司機得意,五十分鐘還說慢了,四十分鐘剛剛好,孟玳玳沒有應聲,她坐在后座,看著窗外的人,在要下車還是讓司機繼續往前開之間猶豫,她還沒想好,已經有人走過來叩了窗。
孟玳玳只能和司機道謝,推門下車。
“怎么現在回來了”陸北也是剛從醫院回來,見到她有些意外。
孟玳玳不看他,將手里的衣服遞過去,“還你衣服。”
陸北接過衣服,注意到她臉上不正常的潮紅,“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