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一周過去。
星期五的早晨,蘇父蘇建國拎著兩個大皮箱,終于回來了。
坐了一夜火車,他眉宇間疲憊不堪,整個人風塵仆仆。
看到他,張蘭娟激動不已,拄著拐杖迎了上去,“你怎么才回來啊你妹呢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蘇建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聲問“鳶鳶呢我有話對她說。”
張蘭娟雖有一肚子疑問,但她很聽話得朝樓上喊了一聲,沒過多久,蘇鳶和趙小雪都從臥室里出來了。
看見蘇父,兩人反應各有不同。
趙小雪有些忐忑,上輩子她回到蘇家時,蘇建國早已因病去世。以往沒打過交道,也就摸不清對方喜好。
蘇鳶則是一臉淡然,等著蘇父接下來的話。
蘇建國只瞧了趙小雪一眼,便對蘇鳶說道“咱們去書房談。”
五分鐘后,兩人對面而坐,蘇建國在心中打好草稿,終于開口“這趟東北之行,我見到了你姑姑,她在不久前受了刺激,整個人瘋瘋癲癲的,根本問不出什么。之后,我又調查了當年的小診所,由于時間太久,也無所獲。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他的話和書中寫得一模一樣,蘇鳶愣怔兩秒,問“姑姑是怎么生病的京市有好的醫院,對她的病情應該有幫助。”
見她沒執著于問清身世,蘇建國緊繃的神經緩緩放松,回答道:“她是被壞人嚇的,目前那邊正在調查,你姑父說她情緒不穩定,暫時不能長途奔波,等好一點了,再接回京市治療。你別急,一切會水落石出的。”
書里的蘇鳶信了這些話,老實等在京市,哪怕在蘇家過得苦不堪言,依然堅信有一天,可以通過姑姑弄清當年真相。
但是,直到全書劇終,她也沒能等來一個結果。
最近這段時間,蘇鳶反復琢磨那些劇情,終于意識到蘇父應該在遮掩什么不搬出去等他回來,只是為了證實這一點。
如今,想讓蘇家查清真相是不可能的,唯有靠自己,才能弄清一切。
“爸,姑姑的病要緊,還是讓她專心養病吧。都過去十八年了,不急于一時。”
蘇建國深深看了看她,嘴角勾笑,慈愛得不同往常,“你能這么想,我和你媽就放心了,真怕你這孩子鉆牛角尖。鳶鳶,你是咱家最懂事的,也是我們的驕傲,不管你能不能找到親生父母,我和你媽都是你的親人。”
如果換作過去,聽到這番表白,蘇鳶一定會感動不已,哪怕委屈自己,也不會讓他們失望。
可現在,她覺得虛偽。
離開蘇家,是下一步計劃。在離開前,她必須得到姑姑的詳細住址和那間診所地址。
避免引起懷疑,還不能直白問蘇父。
不過,她相信,只要有耐心,總會有一些蛛絲馬跡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