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愛是很狹隘的事情。”燕傾按住她的肩膀，“朋友可以有很多，愛人只能有一個，很少有人愿意跟別人分享愛情的，你難道能用一顆心去換好幾顆心嗎這不公平。”
秦若飛皺著眉思考了半晌，眼睛一亮“哦我明白了，所以每次你跟別人合照站得太近都會被鵲鵲鬧得起不來床，就是因為她不愿意分享，生氣了對嘛”
前排開車的秦闕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槍。
“你形容的很對，”燕傾屈指敲敲她的腦袋，“下次不要這么形容了。”
“而且，愛帶來的也不全是快樂，還有其他的東西。”她嘆了口氣，“等你真得遇上就明白了。”
秦若飛一知半解，但她選擇聽媽媽的話，不再跟別人許諾什么，也不再隨便說喜歡。
畢竟在她們家，聽燕小姐話吃飽飯屬于值得繼承的光榮傳統。
她真正理解這句話，是在上初中的時候。
z國統一規定，上初中前要進行第二性別檢測。
秦若飛被檢測為aha，但一家人誰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反正她離正式分化還早的很，她們家也不存在什么區別對待的情況，一切照舊。
可在一天跟朋友出去玩的時候，一個女人找到了她。
對方自稱李哲，是燕傾的妹妹，她血緣關系上的小姨。
咖啡廳的包間里，李哲說明了來意。
她是李家這一代的家主，但她身體有問題，遲遲沒有孩子。
而其他旁支的孩子要么是oga，要么是beta。
她希望自己能換回李姓，作為回報，她會讓自己繼承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秦若飛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素未謀面又一臉理所當然的小姨。
無名的怒火在她的心里緩慢升起。
媽媽們并未跟她提起過過去的事，但她看過命中注定，跟媽媽們一起去祭拜過去世的奶奶。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好像永遠不會難過的母親，在她母親的墓碑前黯然失神的模樣。
聰敏的孩子通過網上的信息，拼湊出了母親的過去。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和她身后的家族給母親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如果不是遇上媽媽，母親會背負著這樣的傷害度過一生。
她愛自己的母親，所以此刻，她第一次品嘗到了因愛而起的憤怒。
她抬手將杯中尚溫的牛奶潑向對面的女人。
在她倉皇躲避之際，冷冷道“滾遠點，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就報警”
那天，母親和媽媽照舊來接她回家。
“怎么了”許是注意到她臉色不對，母親低下頭，望著她的眼睛。
“我見到李哲了”她冷靜地將事情的經過合盤脫出，然后才像個尋求安慰的孩子一樣撲進母親的懷里，憤憤道，“氣死我了我才不要跟你們分開，那些混蛋這么對你還有臉來找我”
母親沉默了很久，媽媽把車子靠邊停下，拉開后排的車門從背后抱住了她。
兩位媽媽溫暖的身體組成了安全的巢穴，讓孩子可以放心釋放壓抑的情緒。
秦若飛聽見母親略帶哽咽的聲音，“孩子長大了。”
媽媽溫柔的應道“嗯。”
中考過后，兩人帶著秦若飛去海邊玩。
燕傾不知從哪聽到的傳言讓海水一起沖走腳印的人可以永遠在一起。
女人拉著一大一小在海邊踩了半天，總算踩出了三雙規整的腳印。
海水層層疊疊的沖上沙灘，三人笑著躲開，坐在一旁，看著海水將她們的足跡沖去。
夕陽的余暉照在一家三口身上，融出一副漂亮而永恒的油畫。
她們還有漫長的幸福時光要一起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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