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也垂著眼安靜的站在林歸宿身后,仿佛沒聽見一樣。
電梯停下,林歸宿等人出了電梯,還沒踏出門就聽見拍桌子的聲音,“你們老板人呢不是說一會就來,現在都多長時間了,怎么一個人影都沒有,你們不會是唬我們的吧,我看你們就是不想賠錢。”
透過窗戶,能看見前臺眼淚都快下來了。
坐在接待室的一共有五人,有三個一頭白發上了年紀的正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小姑娘拿飲料、拿吃的,他們偶爾會吃上一口。
拍桌子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一雙三角眼泛著貪婪的色彩“我就不信你們林氏這么大的公司,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大門打開,前臺小姑娘看見林歸宿和李秘書的身影后,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稍稍退后一步,“林董,李哥,林助理,蘇先生。”
幾人見狀,立刻明白是負責人來了,再見幾人氣勢迫人,壓迫感襲來,不由自主站起身來。
林歸宿走上前,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坐在桌子后的椅子上,十指交叉,“我是公司的總負責人,你們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說。”
幾人面面相覷,面對氣勢很強的林歸宿顯然有些心虛,但終究是貪婪戰勝了理智,腦滿肥腸的中年男人首先大嗓門道,
“我不管什么負責人不負責任,我們家人死在了你們公司,你們就要負責任,區區三百萬,打發要飯的呢,我們不接受。”
有了領頭人,另外幾人也有了勇氣,紛紛出聲應和,
“沒錯,不接受,我們不接受。”
林歸宿笑意不變,“那你們的要求呢”
中年男人咽了咽唾沫,“我們也不要多,你們林氏軍工誰不知道,家大業大的,錢多的用不完,就當是賞我們了能怎么樣,我們也不要多,剛剛和他們說過了,一口價,五千萬”
林歸宿十指摩擦著,始終沉穩冷靜,
“目前他們的死亡原因還在調查,如果警方查出他們確實是因為林氏而死,那也不是不能談,但一切都還要等警方那邊調查清楚。”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買通了警方,和他們是不是一伙的。”
話音未落,外面就傳來譏諷的聲音,“原來我們警備系統原來在外面的名聲都已經黑成這樣了。”衛振衣帶著幾個警察從外面走進來,他指了指打開的接待室,
“門沒關。”
后面幾個警察明顯也聽見了,正憤憤的盯著中年男人。
前臺和助理就跟在幾人身后,一臉焦急為難,想和林歸宿解釋,林歸宿給了蘇年一個眼神,蘇年繞過衛振衣,兩人擦肩而過,
衛振衣腳步不停,朝著里面而去,蘇年則背對著走向門口對前臺和助理壓低聲音,“沒事,林董會處理,你們先離開吧。”
被人強行進去攔不住的前臺和助理聞言瞬間松了口氣,一臉感激,
“蘇哥,你可一定要和林董說,不是我們不攔著,是他們強闖,等我們反應過來他們都上電梯了。”
蘇年嗯了一聲,他們一疊聲的感謝離開。
蘇年重新回到林歸宿身后,這次為首的衛振衣沒穿警服,只是穿著一身常服,黑色襯衣襯的肩寬腰窄,褲角筆挺,眉眼間帶著一股譏嘲的冷意,袖口被擼起,露出結實流暢的小臂。
不知道是從哪里趕過來的,眼底還帶著青黑,墨綠色的雙眸隱約透出疲倦之色。
蘇年看過他的新聞,在知道衛振衣的身份后,他將關于衛振衣的所有信息全都收集在案。
據說在他接到手里的案子不解決不休息,永遠奔波在工作的路上。
衛振衣環視了一圈眾人,視線從蘇年身上掃過,蘇年冰藍色雙眼沒有感情的對視,對面衛振衣凌厲洞穿的眼神看上去和那天晚上吊兒郎當的摸樣完全不同。
雙方視線定格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