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吐息傳遞,瑩軟柔白的臉頰上,一點淺淺的殷紅還未散去,唇瓣微抿,他有些緊張。
整個大腦陷入混亂,被著奇怪的、黏糊糊的氛圍一帶,更加難以明確。
總感覺、似乎是要發生什么,但是哪里不對。
視線不著痕跡暗了暗,指節碾著柔軟唇肉,擠壓出汁水兒般,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捕獵者低低出聲,
“現在有想好要怎么做了嗎,場狩”
這句話來得無頭無腦,但貓又場狩莫名理解其中含義。
可、可是他還完全沒有想好啊、那個
黑發少年視線躲閃,一下子變得慌亂起來。
不、也不是沒有想好就是,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點之類。
雖然是喜歡、但是布丁頭那個呃、該怎么說。
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說啊
黑發少年大腦運載過度,“轟”地一聲整個人掉線。
不、不行
他們、他們還都是未成年啊
就算是kiss什么的、初吻之類也要等到成年才對吧
黑發少年整個人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變得紅彤彤的,面頰、耳尖、脖頸,甚至鎖骨向下都蔓延上幾分胭紅之色,短短幾秒,熟透的果子再度出爐。
咬著唇,他伸出手捂住下半張臉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顫抖的手掌隔在兩人之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手背,隔著幾乎于無的距離,他無比慌亂。
“不、不對的,前、前輩不可以再這樣子那個、”
“不可以再哪樣”
低低的微沙男聲靜靜響起,似河谷底部淤積的砂石般質感沉穩,隔著兩人之間的手掌,散亂金發下的豎立眼瞳一點一點將他細微表情全數收入眼底。
尾調帶上點細微的誘哄,手指探向下,圈出隔在兩人之間的手掌手腕。
如夜間捕獵時悄無聲息的野良貓,放輕靠近獵物的步伐,緩緩瓦解其防備戒心,他輕輕開口,
“場狩,不可以怎么樣呢”
“”
黑發少年看起來更加慌亂了,整個人彌漫著熱氣,面頰紅漲漲的。
如果是漫畫的畫面表現,他此刻整個人都宛如爆發的小火山,不斷向外散發滾燙灼熱的氣息。
頎長濃稠的眼睫顫顫的,如被攏入掌中的黑蝶,翅翼翕動,不安地撲閃著。
又圓又亮的深黑眼瞳似是浸入了瑩亮的水潭之中,情緒過于激動、大起大伏間,眼眶滿滿蓄積著潮濕的水,像倒影在夜空中的兩輪深黑的月,清晰透亮。
他是難以自控的,也是無比緊張的,此刻望著極近距離之下的孤爪研磨,就像望到了天敵般,生理性地、身體在輕顫發抖。
唇瓣被咬出點深刻的牙印,勉力維持著艱難在線的理智,貓又場狩努力解釋道,
“不可以這么近靠過來,前輩會那個總之是不可以的。”
“真的嗎”
孤爪研磨不輕不重摩挲著指節圈起的手腕,僵在那兒的手掌顫顫。
雖然是阻隔著的、但是如薄薄一層紙般,只需稍微那么用力一戳、就能將其觸破。
惡趣味的捕獵者沒有這么做,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挑動著獵物敏感脆弱的心理防線,像是玩弄已經落入掌中的既定對象般,一點一點逼近底線,強壓著他主動開口。
“告訴我,是真的嗎,場狩”
“”
黑發少年幾乎要完全掉線。
整個大腦陷入難以處理的困境。
圈在手腕的指節稍動,就將少年再度往他所在的方向拖拽了一點,似被拖回巢穴的獵物般。
貓又場狩只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一團軟乎乎的棉花中,過于曖昧的氛圍在身邊蔓延,連空氣也變得甜膩發暈。
他很想說些什么,告訴面前不斷追問逼近的孤爪研磨,但是無論想說什么、到口的話都只能變成一串飛走的泡泡。
如被掠走話語權般,他呆呆睜著眼望著與他愈發靠近的金發豎瞳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