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楓能感覺到祁衡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但他避開了他的視線，眼睛沒有焦點地盯著電梯門。
回到家，黎楓默默坐到沙發上。
祁衡屹倒了杯水放他前面，然后在他旁邊坐下，緩聲道“黎楓，我們談談”
黎楓還是不看他，“嗯。”
祁衡屹“你這
兩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黎楓“是。”
祁衡屹“是因為我嗎”
黎楓破罐子破摔，強忍著難受道“是。”
祁衡屹“從市局到媽家，從媽家回家的這兩段路程，我一直在反思，但我想不出我哪里做錯了，是因為我太忙了嗎”
祁衡屹一句句引導，黎楓每答一次，心就痛一下，“不是。”
祁衡屹“那是因為什么”
黎楓幾次張口，最后又閉上，問出來容易，但是他害怕祁衡屹的回答。祁衡屹做事一項周全，而且決定了的事極少更改。他查了那么多資料，做了那么多準備工作，說明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祁衡屹朝他坐過來一點，“難以開口”
“你是準備要孩子嗎”終于問出來了，黎楓問完，喉頭一哽，眼眶泛酸。
祁衡屹蹙眉，“我準備要孩子我沒打算要孩子。”
黎楓倏地抬頭看他，“你沒打算要孩子”
祁衡屹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懵，“我沒打算要，但你想要的話，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
“可是”黎楓站起來，疾步往祁衡屹書房走，祁衡屹跟著他走過去。
黎楓一把推開書房，抓起那幾張相關咨詢的聊天記錄，還有幾本有關孕期、產后的科普書，“你查這些資料，看這些書，咨詢代孕機構的工作人員，不是為了要孩子嗎”
祁衡屹看著他手里的資料和那些書，終于明白黎楓情緒不好的原因是什么了，原來如此。
祁衡屹“所以，你是以為我要找代孕才情緒低落的”
黎楓避開他的視線，不說話。
黎楓的眼里還有水光，祁衡屹心里一痛，走過去，一手抽走他手里拿著的資料，一手摟著他，晃了晃那些資料，“黎楓，這是違法的，我一個警察怎么會知法犯法。”
黎楓已經明白自己應該是搞錯了，“可是”
祁衡屹“我向人咨詢這些，還有看那些書，那是因為我們上兩個星期在調查幾個醫療機構違法代孕的案子。”
黎楓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他怎么沒想到這點呢，以祁衡屹剛正不阿的職業原則，他決不可能知法犯法。是他關心則亂，鉆牛角尖了。
祁衡屹摸了摸他的臉，“這兩天是不是很難過”
黎楓不難過了，現在只剩下尷尬，他看著祁衡屹，“對不起，我”
祁衡屹可以想象黎楓這兩天一個人在那鉆牛角尖，心里有多難過，想到黎楓一個人躲在房間里獨自心傷，對何女士他們強顏歡笑的樣子，他心都要碎了，“傻瓜，下次有什么問題，直接問我，知道了嗎”
鬧了個大烏龍，黎楓覺得有些丟臉，但是心里的酸澀不見了，他回抱住祁衡屹。
睡前，他們在床上摟著聊天，黎楓問祁衡屹，“關于孩子，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