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哪個掙的不比姜樂多,就姜樂這一副小家子氣的,要是跟旁邊的人打好關系,以后說不定還能拿些影視資源,姜樂怎么這么笨。
姜樂再一次沒忍住拿出手機看時間的時候,包廂門口傳來酒店門被推開的聲音,還有侍者恭敬甜美的聲音。
“嚴總,里面請。”
聽到這個姓氏,姜樂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瞳孔緊縮,猛地抬頭,視線落在進門的男人身上,死死的盯著那個熟悉到骨髓深處的男人。
姜樂在腦海里上演了千百遍跟嚴湛重新相逢的戲碼。
要么是他終于攢夠了錢,帶著嘟嘟飛往對方所在的異國他鄉,仿佛從天而降一樣出現在嚴湛面前,大笑的告訴他,他來找他了。
要么是對方終于回來了,他現在已經重新活得不錯,會在一個很浪漫的時間、地點,久別重逢。
無論他腦海里預想了多少重逢的戲碼。
沒有一次是這樣的。
本來應該是驚喜地、浪漫地、感動地,不是像現在一樣,他是個格格不入的小丑。
姜樂心亂如麻,指尖不停的攪動著衣角,本來就質量不好的衣服被他弄得皺皺巴巴,像是姜樂被刀刃攪動的心臟,酸澀的情緒涌向四肢百骸,連同著姜樂的眼眶都有些酸脹。
他這時候才覺得后悔,為了省下一套衣服的錢,讓自己現在變得這樣難堪跟窘迫。
他想立馬離開這里,想回到一個小時之前,起碼起碼能讓他現在看起來沒有那么狼狽。
起碼要讓他哥看到,他還是以前那樣才可以。
姜樂姜樂都不知道他哥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會怎么樣。
姜樂的心揪得疼,本應該重逢的驚喜都被自己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沖淡了。
“姜樂,姜樂”
活在自己世界的姜樂被唐導喊醒,他木愣愣的轉臉看著唐導,雙目赤紅且無神。
唐導心里罵姜樂沒出息,臉上卻掛著笑,“嚴總跟你說話呢。”
姜樂像是個失去靈魂的軀殼,一頓一頓的轉頭,酸脹的視線落在已經坐上主位的男人身上。
腦子又開始轟鳴,他嗓子眼卡了卡,唇瓣微動,一句久違的哥還沒有吐出來。
就看到主位上的男人薄唇動了動,吐了幾個字,姜樂遲鈍的一一辨別。
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凍得本來酸澀的心臟都涼透了。
他說。
你好,嚴湛。
他哥怎么可能會用這樣陌生又冷漠的眼神看他,肯定是他認錯了。
姜樂的喉嚨像是被磨砂打磨過一樣,帶著沙啞跟自己都沒控制住的哭腔跟顫意。
“你好,姜樂。”
那吐出半截的哥,被姜樂生生吞咽回喉嚨。
任是他想象力再如何豐富,都從未想過,他們再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會沒有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