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楓長出一口氣，拉過一張凳子坐在了他對面，一邊拿起信紙一邊道：“我估計又沒有什么好消息。”
“這些日子不都是這樣嗎？”謝清恒在一邊給兩人倒了熱茶，明天他們也將作為最后一波離開北蠻，到了這個時候謝清恒只覺得渾身輕松。
應楓的眉頭越皺越緊：“賀詡死了？”
謝清恒一愣，顯然也沒想到今天的消息這么驚人，等著應楓看完他才接過來看了一遍，確定消息無誤這才相信。
“早死晚死都得死在宣王手上，皇室的親兄弟也不過如此。”應楓沉聲道，“宣王的心思，賀詡不是不知道，可他還是為了別人的看法始終重用宣王，但凡他硬氣一些，也不至于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一朝天子死在親弟弟手中，同胞所出也要敗在皇位之爭上。
“這也不是你能擔心的事了，至少宣王……不，現在該稱天子了，他想要的只是天下，不會為難辰國百姓。”謝修憫看完最后一封信，這才松了口氣，“明日之后就不會再有信件了，柯深明的處境尷尬，不能陷他于不義。”
應王點了點頭，想起謝修憫方才說出的“只是天下”，忽然笑了起來：“其實剛認識你們這些人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想要賀詡的位置。”
謝修憫瞥了他一眼：“我？我才不要被那些規矩束縛著，就算想要那也是墨亭要了我才去給他搶。”
“也是。”應楓不打算再看下去，他將手上的信紙放在燭火之上，很森晚整理快燃起了明亮的火苗，只消半會兒，一切消息都化作空中云煙，隨手一揮便什么都不曾存在過。
“希望阿烈那邊一切順利。”應楓說完才想起來沒有看見溫墨亭，便問了一句：“怎么沒看見表弟？”
謝修憫淡淡扔下一句“他累了”轉身回了房間。
應楓：“……”
明明天一亮就要趕路，為什么還要做那檔子事？
謝修憫推開門，床鋪上鼓起來的被子動了動，似乎是被子底下的人翻了個身。
“沒睡著？”他反手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怎么了？”
溫墨亭從被窩里探出腦袋，一雙眼睛顯然是不久之前才哭過，此時正在控訴一般瞪著謝修憫：“都怪你！”
謝修憫背過手，指尖撫過他眼角：“怪我？不是你答應我的嗎？”
溫墨亭因為他的觸碰往后瑟縮：“你也沒說禮物是……是這種東西！”
這家伙回來的時候說什么“快到你生辰了先給你個預告”，結果竟然帶回來了那……那種東西！
“不喜歡嗎？”謝修憫摸摸他的額頭，“都出汗了，難受嗎？要不要我幫忙？”
溫墨亭不說話，可只要他一動，身上某處多出來的異物就帶給他一陣一陣的顫栗。
“只要你開口，我就幫你拿出來。”謝修憫輕聲道，蠱惑一般的聲音讓溫墨亭忍不住跟隨——謝修憫承諾過不會對他使用言靈，可越是這樣，溫墨亭就越覺得羞恥。
到底是忍不住開了口：“幫我……幫我拿出來，我不要這個……”
“那墨亭想要什么？”
小貓一樣嗚咽的聲音帶著懇求：“……要你。”
“我不要這個……我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