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管家扭頭就回屋里去了,見沒怎么發難,王蒙也是松了口氣“快點擦,這里誰負責的擦完趕緊交差。”
“這里沒人負責。”楊姚冷冷道。
“那還是抽簽吧。”孟源“用上次的簽,紙條上有數字的就是抽中。”
眾人利落抽完了簽,陸橫幫墨團拿的,兩人都是空白簽。
而徐夢手里的紙條上,明晃晃地寫著一個數字1。
“請吧。”眾人讓開路,孟源把抹布遞給他。
“等一下”
徐夢剛做猶豫,王蒙等人的臉色就陰沉下來“快點再等下去還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
“太高了,我有點夠不到。”徐夢小聲說。
“給她搬張椅子。”
椅子很快搬過來,王蒙幾個老手站在椅子四周,低聲催促“快上去。”
徐夢頓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隊友的嚴防死守。
她感覺到了,如果她上去擦拭石像,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一些難以預料的變化。
昨晚的畫面還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她和小雅借口上廁所,深夜出去找鑰匙,當她們手挽著手走出房間,路過大廳,她回眸一瞥,看見虛掩著的大門外,有個模糊的黑色人影正沿著兩側的門柱緩緩下滑。
那個黑影有著枯瘦的四肢,就如同這兩尊干瘦的石像。
徐夢不敢再上前了,上午打掃衛生的時候她聽見隔壁在說,和她們一樣的一個新人死在深夜,死相非常凄慘。他的頭被砍斷,四肢被勒得粉碎。
“動作快點”
王蒙不住地催促著,徐夢卻反而搖著頭往后退,“太、太高了,我真的不敢”
她一邊后退一邊抬起頭,骷髏石像空洞的眼窩正對著她,像在直勾勾地望著她。
“它是不是是不是動了”徐夢驚恐地往小雅那邊躲了一下,可陰毒的目光好像追隨著她,讓她后背發涼。
“動什么動一個石頭怎么可能動別再磨蹭了,快點擦完了去交差。”楊姚推了她一把,用下巴一指那張桌子“站上去。”
徐夢沒說話,求助的目光向小雅投去。
這一次,小雅避開了她的目光。
“一一定要擦么”小雅不住地捏著自己的手指,神色緊繃“我怎么、好像也感覺那東西動了”
“哪動了我怎么沒看著”楊姚“不擦怎么完成任務,關鍵nc的話你們敢不聽么”
說著,她語氣柔和了些“總歸是要冒一點險的,但這么多人都在呢,真有什么事我們立即就把你拉回來了,不會有事的,趕緊擦吧。”
楊姚氣盛慣了,難得和氣一次,顯然業務不是很熟練,眼神里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輕蔑。
“趕緊擦”王蒙也催促道。
“真的不會有事嗎”徐夢被推擠著爬上桌子,哆哆嗦嗦站起來,手里立馬被塞上抹布。
“擦”
一聲令下,徐夢僵硬地抬起頭,只見石像黑漆漆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眼前,無盡的寒意從空洞里透出來。
“我”徐夢軟倒下去,又被人提起來扶上桌子,她不住地后縮,帶著哭腔哀求,“我還有家人我不想、我不想死在這里雅雅”
沒有人在意她的話。
她再一次被推擠著站到桌上,她的腿肚和牙關一齊開始顫栗。
她看著那對近在咫尺的黑漆眼洞,忽然發覺,這尊石像上刻的骷髏是被荊棘纏在了一把鐮刀上,而荊棘可以纏斷她的雙臂,鐮刀能夠斬下她的頭顱。
在這個世界里,什么都可能發生。
“我來吧。”忽然有人道。
徐夢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愣愣地轉過頭,看見角落里,那個膽子很小的少年正在看著她。
“你你說來替我”徐夢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指尖仍在打顫。
墨團點點頭,剛要去拿抹布,人就被陸橫攔住了。
“不關你的事。”陸橫冷冷道。
墨團輕輕抿了下嘴角。
“可是她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