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幾乎快要刺入掌心的手指指尖默默宣示著她并不像表面上那樣輕松。
“不是，在林老師。我們沒有準備道具可以讓ot進的”品牌負責人這會兒看上去比bos的經紀人還要不安，“而且我們也沒有準備任何防護措施，這要是出事兒了”
想法跳脫的攝影師煩躁地“嘖”了一聲，但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那還是按照原先的來吧。但是”
“把她的頭發打濕點。”
“好的好的。”
終于就拍攝達成一致，裴敏智和負責人不約而同地在心里松了口氣，前者默默地回到了幾個焦急等待結果的成員身邊，后者則急忙招呼起了化妝師。
而秦疏在被通知只需要打濕頭發后，心中的沉重也煙消云散，但這些，也只有她掌心上被指甲嵌下的半月痕知曉了。
啊，不對。
或許還得加一個閔玧其。
將視線從秦疏松動的手上剝離，他暗自將自己的發現藏在了心底。
不得不說，頭發被打濕后的秦疏頗具美感，水滴順著她的面頰滑落，沒有一絲一毫落水狗的狼狽。
她此刻平躺著在一個奇怪容器的下半層里，說奇怪，是因為這個玻璃棺材似的容器上半層其實是由五塊透明玻璃組成的缸，在四角分別用水草和荷葉片點綴著，缸內灌滿水，水面上還浮著幾朵盛開的睡蓮。
倒也不用那么貼切bos的概念。局促地躺在玻璃棺材中的秦疏滿腦子只有這一個念頭。
攝影師這會兒倒是心情明朗了許多，他滿意地看著監視器中的畫面，嘖嘖稱奇。
“行，造型就這樣。”他手里托著相機，但依舊沒有按下快門，“然后那條魚可以放進去了。”
原來，那條蝴蝶鯉出現在片場的作用是這個。
秦疏恍然大悟。
漂亮的觀賞魚就位后，那位攝影師先試著隨便拍了幾張，低頭審視了一會兒后，又加了一句，“那個燈光改一下，改成柔和點的紫色。”
“然后，ot，閉眼。”
心中雖然不解，但秦疏還是乖乖地聽從了攝影師的話，將自己的眼睛闔上，黑暗緩緩侵襲上來，方才還喧囂的片場頓時安靜，若不是沒有停止過的快門聲，她都快以為自己所有的感官都沉甸甸地融化進水中。
當然，她并沒有溺水，也沒有產生錯覺。片場之所以安靜，是因為那張在監視器屏幕上呈現出來的成片。
閔玧其這才明白了品牌方的良苦用心。
任何華麗的服飾，璀璨的珠寶，在這張臉蛋的烘襯下，都會黯然失色。
朦朧的燈光將那池清澈的水罩上一層薄紗，蝴蝶鯉秾麗的尾鰭親吻著女生嬌嫩的唇和挺翹的鼻尖，上下眼皮的睫毛疊起后顯得更加濃密，像是水墨畫里勾勒的一筆，看似隨意，卻連下筆的粗重都考究得很。潮濕不由分說地匯進發絲，月光傾盆墜進河里，摔了一地破碎清麗。
至此，尋求心動的理由，都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