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雪呼號,屋子里卻安靜的落針可聞,柳氏一動不動守著付云慈,付晟也坐在一旁發怔,翠嬤嬤和兩個婢女不時添送一杯熱茶,亦不敢放松心神,然而眼看著寅時過半,燈燭都快燃燼,付云慈仍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時窗外絮雪已停,只剩寒風嗚咽,柳氏望著付云慈毫無血色的臉,忍不住低泣。
翠嬤嬤澀然道“薛姑娘,就快三個時辰了。”
姜離搖頭,“眼下除了等沒有別的辦法。”
其他人心急如焚,卻也無計可施,正在這時,外頭響起一陣敲門聲,翠嬤嬤急忙出去,片刻后,她一臉悚然跑了回來,“伯爺,夫人,徐家來人了,是徐老夫人身邊的王媽媽,人已經被帶往后院來了,說是來探望大小姐。”
柳氏驚疑不定,付晟則早有所料,“天還未亮就來了,我就知道,昨日在玉真觀找人的動靜不小,是瞞不住的,徐家只怕是聽到了什么風聲。”
柳氏擦著眼角起身,“我去見吧,就說阿慈昨日祈福之時與下人走散了,這才鬧出些亂子,回來后染了風寒睡著,見不了外人。”
付晟嘆道“只怕難糊弄。”
柳氏哭的雙眼微腫,又徹夜未眠眼底血絲遍布,只容色就難唬人,但兩家定親多年,徐家在御前又炙手可熱,她不得不仔細應付。
柳氏理好發髻,撫平衣襟,可就在她邁步之時,一聲低低的嚶嚀忽地響起,屋內眾人一愣,離得最近的丹楓喜道“夫人小姐醒了”
柳氏豁然回身,便見付云慈竟真的睜開了眼睛,柳氏喜出望外,哪里還顧得上徐家人,立刻撲回床邊,“阿慈,母親在這里”
付晟也走來床邊,“阿慈可是醒了”
付云慈眼皮緩緩掀起,神識卻還未清明,她虛弱地看過來,待認出柳氏與付晟后,眼底立時浮起淚意,“母親,父、父親,我還活著”
柳氏嗚咽一聲,喜極而泣,“好孩子,活著活著,是薛姑娘救了你,你已昏睡一夜了,終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付云慈昏昏噩噩的,“薛”
柳氏又是哭又是笑,“就是薛中丞府上的大小姐,你還專門問過她的,幸好昨夜請了她來,你剛醒來先別動,讓薛姑娘給你看看”
姜離忍著動容上前來,見付云慈懵然地望著她,她柔聲道“醒過來就沒事了,我定能治好你,現在我先為你請脈,再看看傷口的血是否止住。”
付云慈似懂非懂地點頭,姜離這才將指尖搭在她腕上。
柳氏和翠嬤嬤幾人看著這一幕,一邊抹眼淚一邊道“阿彌陀佛”,這時,翠嬤嬤想起那位王媽媽,便道“夫人,那徐家的還等著探望小姐”
話音未落,請脈的姜離忽覺付云慈狠狠一抖,她抬眸看去,便見付云慈瞪大眼瞳,滿臉驚恐地顫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