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相親后彼此看對眼,跟著要見家長,認識他的親友,運氣好些,對方父母善氣迎人,運氣不好,婆媳矛盾,雞飛狗跳。光是想想,她已經開始頭疼。
如果她跟傅硯禮結婚,這些問題都不存在,免去許多麻煩。
林予墨有那么一點點心動。
傅硯禮將剝好的蝦放進她碗里,繼續道“婚后我不會干涉你,你可以做所有你想做的事,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未來丈夫,這一點都不會變。”
林予墨望向他。
“我想說的是,可能你將事情想復雜了,我們結婚,很多事都不會變,只是會多出一張紙。”
好處有很多。
譬如他們都不用再被催婚,她將擁有他旗下所有資產的一半,她甚至算不清到底有多少,很認真地在想結完婚,她是不是可以上個福布斯榜什么的,就算她鼻梁再高,鼻頭再瘦削無肉,這家她都敗不完。
林予墨一直認為自己堆金砌玉養出來的,對金錢不為所動,但在絕對的資產面前,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動心。
她沒直接搭腔,低頭吃蝦,已經沒了來之前的堅定。
甚至有些動搖,她相親經歷告訴他,其他男人都大差不差,與其自己的擇偶標準一低再低,婚后生活可能出現各種不確定因素,她為什么不選傅硯禮。
蝦剝得差不多,傅硯禮擦凈手撇去浮油,盛過老鴨湯遞過去“我理解你的憂慮,接受不了也沒關系,長輩那邊我會去解釋,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予墨倒有些過意不去了。
當時發酒瘋說胡話的是她,鬧成現在這樣的也是她,到最后還要他給自己收拾爛攤子,雖然這種事也有過不少。
她握著勺子,心事重重吹著熱湯。
“只是往后,我大概也要跟你一樣,婚事靠相親解決。”
“你也要相親”林予墨倏地抬眼,意料之外。
傅硯禮嘴邊有些無奈笑意,道“再過一年,我三十。”
是啊,三十,林晉慎二十七歲跟大嫂結婚,他也的確到成家的年紀,傅阿姨也著急,在她這旁敲側擊他有沒有喜歡的女生,或者男生,她也不比傅阿姨多知道多少,什么都沒打探到,傅阿姨一個勁的嘆氣,滿面愁容。
他們處境是一樣的,林予墨以前沒察覺,現在看來只是沒說。
“婚后,可能就不像現在了。”傅硯禮垂著眼睫,低頭吃飯,細嚼慢咽。
林予墨陷入沉思,她好像明白,兩個人如果成家后必然要避嫌,像她有他家密碼這種事就很不合適,她也不能去他家過夜,不能隨時隨地找他傾訴
她不得不承認,她有時候是真的很依賴他。
說句私心有些重的話,她想到那天,竟覺得很不舒服。
飯桌上,有一陣沒說話。
林予墨低頭喝著湯,快要見底,抬頭,有些遲疑道“既然這樣那我們結個婚”
“想清楚了嗎”傅硯禮看著她問。
林予墨眨兩下眼,完整復盤一遍,少傾有些篤定地點頭“想清楚了,你呢,你確定嗎”
沒什么遲疑的,他回答“確定。”
“好。”
不就是結婚,也沒有多可怕。
林予墨感覺輕松些,夾起塊外脆里嫩的炒魚片,味覺恢復,她吃出酸甜味。
傅硯禮看著她吃,繼續剝蝦,語氣平靜自然的像隨口問起“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去領證”
“”
什么這么快
這是林予墨今天被噎住的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