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蜜一臉莫名其妙。
“看你像個新人,好欺負唄,”林嘚兒拿著武僧棍,“姑你不用擔心,我馬上就給你報仇。”
薛蜜直接敲了這小孩子一個腦崩“你看我像是需要報仇的樣子嗎倒是你,年紀這么小就打群架,也不怕我跟你爸媽告狀去。”
林嘚兒瞬間笑得狗腿又乖巧“那是,姑這么厲害,那個廢物哪打得過你,我爸城戰的時候比我還激動呢,他肯定不會跟我生氣。”
沒錯,在游戲里大名鼎鼎的臥床者自助聯盟會長林嘚兒,就是薛蜜那個還在繼續接受治療的侄子,大名林嘉澍,小名嘟嘟。
看著這個在游戲里呼風喚雨的小學生,薛蜜不由感嘆,果然網絡就是這樣,誰知道對面坐的,是條小狗還是個小學生呢。
再看看對面那群不斷叫囂的敵對玩家,薛蜜心里忍不住起了一點同情,畢竟要是這些人突然意識到,把自己壓得死死的強大對手,其實是個小學生,真不知道究竟會是個什么心情。
其他不知道,不過錢公子看到自己的死對頭竟然被敲腦袋瓜還不敢反抗的時候,確實比較震驚。
什么樣的女人,竟然有本事治住這條瘋狗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了。
對面叫囂得厲害,臥床者自助聯盟這邊負責罵架的,水平也不差。
湯圓不好吃是臥床者自助聯盟的一個老玩家,平時也不怎么顯山露水,可是每次要罵架的時候,她都立馬脫穎而出,罵人那叫罵得一個滔滔不絕還特有水平,全程不帶一個臟字,可硬生生就能把對方損得心肝疼。
如果說林嘚兒對對手輸出的是身體傷害,湯圓不好吃輸出的就是精神傷害,錢公子之所以對他們咬著不放,至少一大半的原因,都要歸功于這些年受到的各種傷害疊加。
薛蜜在旁邊聽著,也覺得贊嘆不已“你桂姐姐風頭果然不減當年,這罵人是罵得越來越流利了呀。”
這個公會的核心玩家,多半都是治療組的病人,平時臥病在床,也沒什么其他業余愛好,主要就是上網打游戲。
薛蜜因為經常去治療組看嘟嘟,連帶著和這些病人也熟悉起來。
湯圓不好吃在現實里是個得了漸凍癥的年輕女孩,她原本已經到了病程晚期,不過進入治療組以后,情況改善了不少,不過受到鍛煉最多的,大概還是她那條靈活的舌頭,輕輕松松就能把對手噴得懷疑人生,要是能去參加辯論,說不定也能拿到冠軍。
“我大學時候確實拿到過辯論賽的冠軍,”桂敏君得意的笑,“可惜輝煌都是過去,我現在最擅長的,還是吵架。”
哪怕病情最嚴重的時候,她操著鍵盤都能和人開吵,更何況現在情況好轉了不少,吵架的勁頭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