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
可惜現在年紀大了,精力也不夠了,只能跑去親自跟那個唯一的投資者談。
老裴總對這個項目還是很有信心的,對那些臨時退出的投資者,他只是嗤之以鼻,覺得這些人膽小如鼠,就這么錯過了賺錢的大好機會。
至于簽對賭協議,他年輕的時候也這么干過幾回,每次賺得盆滿缽滿,懷揣著對項目成功的巨大信心,以及背后靠山帶來的安全感,老裴總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下來。
雙方賭的是未來三個月的業績,老裴總很有信心,只要等公司緩過來,輕輕松松就能讓業績再創新高,把現在失去的,全都重新賺回來。
現在這些年輕人啊,自以為詭計百出,其實歸根結底,還是不知道姜是老的辣,這一套,都是他當年玩剩下的了。
對賭協議很快簽署,一旦三個月以后,業績達不到預期,這5,000萬就將以四倍杠桿的方式作價買入裴氏集團30的股份,而一旦到了預期,五千萬將以長期低息借債的方式,補充進裴氏集團的資金池,投資方卻幾乎拿不到新項目的任何分紅。
照裴總的想法,自己這屬于空手套白狼,輕輕松松就用一個肯定能夠達到的承諾,拿到了一大筆長期的低息借款。
所以年輕人嘛,野心不能太大,要不然隨隨便便就翻車了,虧得連老婆本都剩不下。
裴總一臉志得意滿,對方那個年輕人看起來也很高興,雙方都覺得自己賺了大便宜,只不過到底誰勝誰負,還需要三個月以后才見分曉。
雙方都覺得自己肯定是最后的勝利者,而對方,則是徹徹底底的傻子。
裴總得意洋洋的把手里的合同收好,還沒來得及充分享受贏一把的喜悅的時候,親子鑒定的結果,就出來了。
鑒定雙方確實存在親緣關系,但是并非父子。
看著那一行黑色加粗的大字,老裴總的神情反復變化,如此多次以后,他微微顫顫試圖站起來,可是忽然間,眼前一黑,就這么直接栽倒了下去。
等到十幾分鐘以后秘書發現不對,趕忙把人送到醫院的時候,還好反應及時,裴總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暫時需要在醫院休養,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管不了工作上的事情了。
裴氏集團現在本來就處于風雨交加的時候,現在僅剩的主心骨也倒下了,自然是天下大亂,人人自危。
有嗅覺好的,已經直接倒向了已經被趕出去,一度遠離集團核心的裴大小姐,也有些還傻傻的想抱太子爺的大腿,以為可以借機上位,真的登基稱帝。
集團公司內部,真就像一個亂哄哄的小王國一樣,各有各的心思,很有些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意思。
裴總是第3天才醒來的,但是因為血栓造成的大腦損傷,他暫時失去了語言功能,只能哆嗦著手指,咿咿呀呀了半天,可惜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面對站在病床前的一兒一女,他第1次對兒子橫眉冷對,卻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他一直很不滿意的女兒。
裴總滿懷期待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孩子,覺得以這孩子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夠猜出自己想說什么。
可惜,裴心柔卻像是完全不開竅一樣,確認父親沒有生命危險,轉身就走了。
后來薛蜜還問過她,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為什么不順理成章拿回公司,重新做回高高在上的裴大小姐。
裴心柔卻滿臉不屑“從集團總部離開的時候,我就下了決心,既然那時候把我趕走,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就要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靠自己走回來,而不是期待著老東西像對著狗扔一塊肉骨頭一樣,重新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