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老中少四個男人則瞪大了眼睛,紛紛在心里評判唐樂筠這一手到底厲不厲害。
只見唐樂筠流星趕月一般地飛到了匾額前,右手一揮,捏起蒙在上面的紅色綢布,旋即瀟灑回轉,長長的紅綢隨著她的身形移動,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龍形波紋
“好”田江蔚和田江芮兄弟倆一起喝了一聲。
田老爺子感慨“真看不出來,嬌滴滴的小娘子居然還有這么一手。”
田家榮看了兩個兒子一眼,若有所思。
田江蔚是他的大兒子。
他沒注意到親爹的眼色,“咦”了一聲,問道“怎么是有間藥鋪呢,難道不該叫唐家藥鋪嗎”
唐樂筠解釋道“唐家太大,叫了只怕有人會提意見。”
田嬸子也沒想到,唐樂筠居然給自家鋪子起了這么一個不著調的名字。
但唐樂筠一解釋,她就明白了。
她笑著說道“名字雖然奇奇怪怪,但很好記,恭賀我們筠筠、白白開業大吉,財源廣進。”
田家男人也想起了這一茬,齊齊拱手“恭祝開業大吉,財源廣進”
“哈哈,還財源廣進吶。我今天讓你開張,就算我輸。”孫胖子坐在一輛平板車里,由幾個年輕男子推了過來。
這些男的各個吊兒郎當,一看就是花錢雇來的幫閑。
唐悅白怒道“你這狗賊,你愛輸不輸,干我屁事”
唐樂筠把紅綢纏起來,上了臺階,略一抬眸,就看到了從西南而來,沿著官道往東北去的普通馬車,直覺告訴她,紀霈之就坐在馬車里,白著一張臉看她的熱鬧。
她活了二十年,頭一次知道看熱鬧也能看得勤勤懇懇,居然一大早就趕過來了。
他不是有病,而是有毒
孫胖子見圍觀的人不多,沒敢靠得太近,在趙記雜貨鋪附近停下,派來三個幫閑,站在官道上對著姐弟倆指指點點。
田嬸子擔憂地說道“孫胖子找不來這么多幫閑,肯定是黃里長請的。”
唐樂筠道“沒事,我原本也沒指望今天開張,嬸子你們回家吧,該干什么干什么。”
田嬸子和田家榮交換了一個眼色,果斷帶著孩子們撤了。
唐樂筠朝唐悅白勾勾手,“你把小黃叫回來,咱們做些藥丸。”
姐弟倆對這個局面有充分的心理準備,唐悅白之所以發火,不過是少年意氣,聽唐樂筠一說,他就罷了,叫回跳腳亂叫的小黃,回到了鋪子里。
鄧翠翠拿來做藥工具,三人凈了手,正要開干,就見四名男子從容自信地走了進來。
打頭的人正是紀霈之。
唐樂筠蹙了蹙眉頭,“貴客買藥嗎”
紀霈之不答,往長椅走了過去,他身邊的小廝忙不迭地把厚厚的錦墊鋪了上去。
另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說道“唐姑娘,唐指揮使的嫡長女昨夜宿在升云客棧了。”
唐樂筠道“所以,你們要湊近了看我的熱鬧”
那男子不答,臉紅了。
紀霈之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