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并不屬于歐陽游的沉穩清瘦的字體，寫著來自病人的祝愿“密中有疏”。
“咳”歐陽游抬頭，看到病人喜悅地看著自己。
“風水輪流轉小游，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護士從牌里抽出了一張黑桃5，將剩下的牌摞成一摞放在小桌上。
歐陽游說“我們用石頭剪刀布來決定摸牌順序吧。”
他知道病人一定會同意自己的要求。
不只是因為病人對他那詭異的寵溺，更是因為他和病人都知道，在這場游戲中，不論是牌局或是猜拳，他們都需要制造更多的對戰機會。
這樣，病人施加在他身上的“密中有疏”才會出現，他施加在病人身上的“風水輪流轉”也會出現。
果然，病人說“好。”
猜拳對歐陽游大概是最簡單的事情。
通過觀察人的肩膀、手臂、手腕和骨節上的筋肉，就能夠猜到對方想出什么手勢。
尤其是病人現在身體虛弱，比起正常人，他的動作要更緩慢一些。
歐陽游緊緊盯著病人的手。
拳頭落下時，病人出了“剪刀”。
而歐陽游出了“布”。
歐陽游笑得燦爛“是我輸了。”
如此一來，他施加在病人身上的風水輪流轉祝福，和病人施加在他身上的密中有疏同時開始生效了。
在風水輪流轉的作用下，贏得了這場猜拳的病人或許會輸掉這回合的比賽。
五分鐘后，歐陽游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最后一張牌，看著病人手中剩下的那張牌，毫不意外“你輸了。”
“是我輸了。”病人說“再來。”
兩人照舊用猜拳開局。
歐陽游這回沒有選擇觀察，而是直接出了布。
病人則出了石頭。
又一次觸發了密中有疏和風水輪流轉的效果，按理說，這次歐陽游會輸掉。
但五分鐘后，歐陽游笑著把手中最后一張牌扔到了桌上“我贏了。”
病人將手中剩下的那張牌放下。
他還沒說話，病人卻不樂意了，他使勁兒用拐杖搗著地面，卻礙于兩人都在對局，什么都沒有說。
第三局時，病人輸掉了猜拳，贏了比賽。
見病人贏了，醫生揚起拐杖歡呼一聲，終于忍不住出聲“好后來者居上一鼓作氣贏翻這小子”
第四把的時候，兩人玩得都很謹慎。
開局，又是病人輸掉了猜拳。
這是個好兆頭。醫生神色一喜，湊近了一些，眼神緊緊盯著兩人的對局。
而對局中的歐陽游和病人就算明知道不可能從對方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兩人還是每抽一張牌，就仔細觀察著對方的神情。
歐陽游偶爾會故意揚眉、皺眉來讓病人產生誤解。
病人同樣會用垂眸或加深笑意來誤導歐陽游的判斷。
很快，歐陽游手里只剩下了兩張牌一張鬼牌一張普通牌。
這把輪到病人抽牌。
如果他抽到了普通牌，那么，他手里唯一一張牌就會湊成對子，贏掉比賽。
如果他抽到了那張鬼牌，那么壓力就來到歐陽游這邊了。
病人的指尖在那張鬼牌梅花j和另一張牌上方徘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