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緊張地站起身，卻發現機艙內其他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圣子悻悻坐下后，機艙內響起了廣播
“飛行艇已駛入讻蠻之南區域，空間裂縫會造成飛行艇的顛簸，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收好貴重物品”
“空間裂縫是什么”
歐陽游輕聲重復著未知名詞，饒有興趣地撐著下巴望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不只是變黑了那么簡單。
天空中有一道道或深或淺的裂縫，裂縫里面流淌著的是比黑更黑的顏色。
就像是天空出現了傷口一樣。
裂縫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游走著，只是歐陽游很難看清楚。
趴在他膝蓋上的小橘貓突然站起身，變成了豎瞳的貓眼盯著窗外，喉嚨里發出了“嗚嗚”的低吼聲。
歐陽游被小橘貓吸引了注意力，又順著它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低頭再抬頭的功夫，他看到側方的幾條裂縫里的黑色突然變成了紅色。
這鮮紅的顏色點綴在黑夜中，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圣子也注意到了窗外的變化，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身體“好奇怪的感覺。”
歐陽游盯著那幾塊裂縫里的紅色，問圣子“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質感，很熟悉”
“質感什么質感”
圣子的視力不如歐陽游那么好，他湊近窗戶，瞇著眼看了好半天，終于知道歐陽游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有一層透明的薄膜覆蓋在那層紅色上，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反光。這讓那紅色看起來像是布丁或是其他什么滑溜的東西。
歐陽游擰著眉，只覺得越看越眼熟。
但他還沒想答案，卻見那一個巨大有著放射狀圖案的棕黑色圓形緩緩從下方移動了下來。
歐陽游捏緊了座位為把手。
他知道為什么這么眼熟了。
藏在天幕后方的東西，是一只眼球。
紅色是眼球，棕黑色是瞳仁。
怎么會有這么大的眼球
擁有這么大眼球的人又該有多么巨大
巨大的眼球輕輕轉動了一下，幾根山巒一樣的睫毛從上方緩緩落下。
飛行艇又一次震顫起來，等恢復了平穩后，那只眼睛已經閉上了，裂縫中的紅色也消失不見了。
歐陽游吃驚，圣子更是被震撼到微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但反觀飛行艇上的其他人，都對這一幕見慣不怪的樣子。
飛行艇又行駛了十幾分鐘，緩緩降落到了讻蠻之南的停靠站。
剛從飛行艇下來，燥熱難聞的空氣像凝膠一樣包裹住了人的身體。
小橘貓渾身不自在地甩了好幾次毛，最后還是被歐陽游按在懷里才老實。
這是一個充滿惡意的地方。
走在讻蠻之南的街道上，這是歐陽游對這里的第一個感想。
有人的地方一定會有惡意，只是讻蠻之南惡意毫不隱瞞地外放著，每一道目光都是充滿了探究，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明晃晃的敵意。
街道臟亂到了極點，各式各樣的垃圾通過不知名的黏液混合在一起，稍有不注意就纏住人的腳步。
圣子第無數次把“我們回去吧”這句話壓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法兒勸動歐陽游，更何況是臉上寫滿了好奇的歐陽游。
道路兩旁同樣有賣東西的攤位，歐陽游上前，發現真是賣什么的都有，從人類到各種動物的骨頭，閃爍著誘人光澤的天賦能力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擺在臺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