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帥哥要去哪里”
荊霧崖“我們去楓葉老街。”
出租司機“行,都上來吧。”
羅澤自覺坐在副駕上,不跟荊霧崖和陳烽火擠后座。
他取出錢包,報了自家地址,問出租司機“先去楓葉老街,然后去我家那邊需要多少錢”
出租司機爽快地說“錢不錢的,都是小意思,我看你有緣,不收你錢也沒事。”
羅澤心道今天遇到的兩個司機都是性情中人啊,竟然都不要他錢。
不過空蕩蕩的巴士讓他搭個順風車倒也罷了,半夜的出租車他可不能白蹭,人家為了討生活不容易。
“大哥你直說吧,多少錢,我”
羅澤說到一半,看著手里的錢包,表情呆滯,目眥欲裂,最后驚怒交加地喊出了聲。
“我的錢呢”
他的錢包里,各種證件都還在,但票子全都變成了樹葉
“一定是遇到了小偷,怎么辦怎么辦”
羅澤尷尬地瞄了眼荊霧崖。
荊霧崖笑道“沒關系,你的車錢我借給你。”
“謝謝謝謝”羅澤都快感動哭了,他發誓自己再也不盲信荊霧崖的黑料了,能把錢借給陌生人的人能壞到哪去
出租車行駛在郊區的道路上。
羅澤靠著車窗,漸漸又覺得困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出租車停了下來,羅澤才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強打起精神。
卻不料,車外竟是一片墓園。
夜晚的墓園里彌漫的陰氣似乎要順著毛孔鉆進他的五臟六腑,一座座墓碑占滿山頭,像是成千雙泛白的瞳孔在注視著他。
羅澤嚇得一激靈,瞬間便清醒了。
“司機師傅,怎么停在這里啊”
出租司機扭過頭,咧開嘴,笑得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
“你到家了。”
尖刻的嗓音像是壓抑到極致的彈簧,逐漸脫離人類的范疇。
但羅澤無瑕注意到這點,只是不斷地重復“這不可能是我家,我家怎么會是這里”
他瘋狂搖頭,額頭和衣服上都覆滿了冷汗。
“這就是你的老家啊。”出租司機的面部肌肉忽然間一陣扭曲,長出棕黃的毛發,最后變成了一顆淌著涎水的猙獰黃鼠狼頭。
“你看我,像不像人”
司機瞪圓的獸眼里浸滿了刀子般的歹毒,劇烈的驚嚇令羅澤身體僵直,無法移動。
他呆呆地看著那顆黃鼠狼頭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獸口里散發的濃烈腐臭。
要、要被吃了嗎
就在羅澤大腦僵持,無法思考之時,他聽見后座傳來一聲爆喝。
“像你大爺”
只聽短促的血肉撕裂聲響起,一顆黃鼠狼頭橫飛而起,落在了擋風玻璃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血泉在出租司機脖頸的斷裂處噴濺而出,呲了他滿身滿臉。
他呆呆地向后望去,對上一雙猶如浸潤在尸山血海中的殘暴血眼。
“沒事吧”
荊霧崖嘴角咧開,盡力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可是有點太核善了,羅澤張了張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像是抽絲剝繭般遠去。
他終于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喂喂喂”
荊霧崖嚇了一跳,緊張地問陳烽火“他不會被嚇死了吧”
陳烽火“還活著,只是被嚇暈了。”
“唔”荊霧崖無奈扶額,“那只好先將他接回我們家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