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靜水路歸于寂靜,羅澤背著沉重的背包,吃力地走在寥無人煙的道路上。
沒有路燈,他便就著月光視物,旁邊的樹林里時不時就會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偶爾還會有小動物眨著發亮的眼睛“嗖”一下躥出來,將他嚇得頭皮炸裂、心臟驟停。
“走不動了真的走不動了我怎么這么倒霉啊”
羅澤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個大男生仰著腦袋,嘶啞地吶喊,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羅澤是海州影視廣播專科學院編導系的大三生,為了完成畢業要求的紀錄片,他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山林里露營。
結果好死不死,今天出了一連串意外,包括但不限于手機摔下山、汽車故障、食物被野生小動物污染等等
山上呆不下去了,他只能往山下走,誰成想從白天走到晚上,愣是一輛車都沒遇上。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羅澤大半天沒吃東西,瓶裝水也在路上喝完了,現在又累又餓又渴,精神在崩潰的邊緣大鵬展翅。
“難道我要野外過一整個晚上不要啊”
羅澤哀求地對月拜拜手“人也好、鬼也罷,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興許是老天傾聽了他的祈求,車輛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強勢地撕開了蟲鳴和風聲,落入他的耳中,格外動聽。
草科技就特么是力量
當開著近光燈的巴士出現在視野中時,羅澤揮舞手電,蹦蹦跳跳。
“這里這里有人停一下”
巴士停了下來。
羅澤盯著車窗前的牌子,奇怪不已“靜水夏令營專車,這里原來有夏令營嗎網上沒看到消息啊。”
車門打開后,他趕忙上車,要向司機大叔付錢。
司機大叔擺擺手“呵呵,不用錢,我們用不到那玩意兒,這次就是湊巧接一下你。”
“真不用”羅澤不大好意思白白蹭車。
司機大叔“我說不用就不用,快去坐好吧,發車了。”
巴士內空蕩蕩的,只有兩個緊挨在一起的乘客,不過那兩人都無比吸睛。
一人穿著厚重的金甲,做了個古代將軍的造型,顏值身材都非常頂,估計是sy。
另一人穿著成套的黑色運動服,打扮很低調,但顏值和身材一點都不低調我勒個去這不是荊霧崖嗎
羅澤瞳孔地震,身體震顫了一下。
他畢竟是一只腳要邁進娛樂圈的人,娛樂圈大瓜不可能錯過,壓根沒料到會在荒郊野嶺的巴士上看到著名塌房事件主人公。
一夜七刺、帶團沖鋒,荊團長和兄弟們轟轟烈烈的一被子各種網絡熱梗來回盤旋在他的腦海中。
羅澤感到好奇、緊張又局促。
他低下頭,裝不認識荊霧崖般,坐在兩人的側后方,是剛好可以看到兩人側臉的位置。
他偷偷摸摸地轉動眼神,豎起耳朵。
就見荊霧崖看著手機,臉幾乎要貼到金甲帥哥的臉上。
“老陳,我們繼續白天做過的情侶啊不對,是好兄弟100問。”
“”羅澤一上車就被塞了一口大瓜,撐到了。
改口改晚了他都聽到了一清二楚
荊霧崖“那么第五個問題,我最喜歡什么顏色”
金甲帥哥秒答“五彩斑斕的黑。”
“答對了”荊霧崖嘿嘿一笑,捧著金甲帥哥的臉一陣揉搓,“這是獎勵。”
羅澤槽多無口神特么五彩斑斕的黑。
荊霧崖停了三秒,又接著問。
“這個問題有點東西哦,你第一次看我的時候,視線在哪里停留最久。”
羅澤在一旁暗自嘀咕那肯定是臉吧
再不然就是身材
沒想到,金甲帥哥用很冷的聲線說“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這聲線冷到羅澤聽著都覺得像是在冬天里吹空調,寒毛直豎。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偏偏荊霧崖不僅不怕,反而原地撒潑打滾,“我就要聽你再說一遍嘛。”
“是”
羅澤聽不見金甲帥哥后面說的話,聲音壓得實在是太低了。
他抓心撓肝,浮想聯翩,究竟是哪里啊啊啊
你們小情侶真惡毒為什么要折磨別人單純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