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討好我,她會從自以為安全的方位,對我露出嫉妒夾雜著羨慕恐懼的表情,面對她自己的母親,又變成一副濡慕卻不敢上前的渴求模樣。
她就是這么膽小,所以倒茶時她偷摸我的手時,害怕得呼吸都急促了,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明明自己不通情愛,還照貓畫虎地前來勾引,仿佛是我欺負了她似的。
我放任了嗎其實只是覺得大開眼界,她每次搔首弄姿的時候,認真的、笨拙的、害怕的,讓我從心里覺得好笑。
就讓我再玩一玩吧,卸掉她的恐懼,里面會是什么呢
1、今天不要出門,入夜前找合適的理由把侍從趕走;
2、為了鼓勵她繼續出丑,這次獎勵她的東西在柜子深處,記得送給她;
3、無論她做什么,都不要拒絕,但是一旦和之前所做的勾引動作重復,立刻翻臉;
4、桌面上有一個聲音分貝測試器,高于30,會引發侍從敲門詢問,三次過后,父親將破門而入;
5、若非兩人獨處狀態,必須對她視若無睹,并與其他人訴說自己對她的厭惡。”
五條悟回憶完,注意力在不要出門上停留兩秒,隨即打了個響指,“喲西,這就出門,去找她。”
他身為大少爺,連出門的權利都沒有豈不笑死人,在這點上,這個幻境構造得非常失真。
也就是他腳邁出去的一刻,一段記憶同時傾瀉入兩人腦海,那是本屬于這對男女的情感,現在灌注到了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身上,通向be的進度條上漲。
同一個人消除記憶,重新在同樣的時間、地點、條件下遇到同一件事,所采取的舉措大概是相同的,進而結果也總大差不差。
可當同一個人保留看到結果的記憶,他大概會當場反悔,做其他的決定得到別的后果。
其根源在于,人類做決定仰仗的性格、經歷和判斷力,一個時間點永遠是相同的,人們看到了這種規律,稱之為命運。
所以,一段be的感情讓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來重現,也許會碰撞出he結局,可當他們不斷接受記憶,最后變成苦主雙方時,那么命運會把他們引向同樣的be結局。
綿羊神蠻矛盾,祂一時希望苑紀倒霉,一時希望能得到he結果,祂念叨著,“兩個人參加倒正好,但五條悟可不是乖乖配合的性格吶”
他們兩人站著做了同一個夢。
無聊的儀式,大人們涂著鮮紅的嘴唇,女人捂臉腳步細碎,男人大笑露出發黃的舌苔。
巨量信息涌來,夾雜著腐爛尸體的臭浪浸泡全身。
白發少年巍然不動,某個時刻開始,他身邊侍從被叫走,變成一片真空。
一個陌生女孩摸了過來,她干著女傭的活計,身上衣服卻高檔上不少,裙角有了污漬,看來已經因這種不恰當被教訓過。
“悟少爺。”她囁嚅。
在黑色的海浪里一頭白海豚哼唧著過來,五條悟轉身看向她,發現當內心出現好奇,大腦會自動屏蔽來自大人們的信息騷擾。
她嚇了一跳,“弟弟。”
五條悟看著她,眼神像在分析什么物件。
苑紀緩緩跪坐,借著姿勢靠近,她一定不擅長這么說話,嗓子里帶著矯揉造作,“我穿這身衣服好看嗎”
五條悟剛決定譏嘲,突然想起,這是繼母帶來的女兒,見過不少次,今日格外美麗。
諷刺的是,現在是她的母親和自己父親的結婚儀式。
少年無聊地把手放在膝前。
女孩伸出手,輕輕朝他移動,坐著的少年已轉過身去,于是那只素白的手受驚似的縮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低頭看著地面,手再度不老實試探過來,像條在叢林匍匐潛行而來的蛇。
女仆長來了,喊她的名字,“苑紀小姐”,那只手立刻打住。
五條家今日有喜事,卻像無論如何都少不了一個女孩干活似的。
她這次下去就被困在后頭,到宴會結束都沒再出來。
當晚,少年夢到一條白色的蛇隱在草叢里,從下到上,意圖纏住他的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