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術式,如果不進行同化,就會開始自主進化。完全是一把雙刃劍啊
他不假思索地點點頭“當然,因為天元大人進化后的狀態完全是未知數,可能對全人類都會造成威脅不過,我們都在的話,任務是不可能失敗的。”
“但愿吧,”萬葉撥動頸上的項鏈,“但是,天元大人已經同化過兩位星漿體,這是第三位,每五百年一次至少一千五百年過去,難道都一直在靠天元大人維持著整個咒術界的完整嗎”
“或許是因為「不死」的術式吧因為其他人都沒有這樣的能力啊。”五條悟將因蒼的吸力而縮成一團的易拉罐丟進垃圾箱,“不過話說回來”
就在此時,遠處的大樓“轟”的一聲炸開滾滾濃煙中夾雜若隱若現的火光,搖搖晃晃著飄蕩,在蔚藍的天空之中,一抹顯眼的黑色正迅速下墜,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人被堂而皇之地從樓內拋了出來
想必那就是任務目標了,對方的行動還真是快
五條悟問“任務沒完成的話,遭殃的不會是我們吧”
“滋滋滋”
夏油杰手下凝聚起蔚藍的咒力,其中滾動著模糊不清的咒靈。
“啊,按照高層壓榨萬葉的尿性,說不定呢。”
高樓上,孔時雨食指和中指夾著目標的照片和相關資料,立在身前。
照片的內容,則是風間萬葉。
那是抓拍,她看起來似乎很是生氣,像是剛與某人吵了一架,憤憤不平地跑出了家門。
“目標還有她啊”伏黑甚爾挑眉,“要活的還是死的”
“無所謂,不過活的價錢更高一些。”
“你好像挺欣賞她的,不心疼嗎”
“去你的,”孔時雨罵道,“我和她沒什么關系。”
伏黑甚爾走后,他立于空曠的大廈中,手里摩挲著照片。他再次點了支煙,孤獨地抽著。霧氣遮蔽雙眼,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對了那個小孩子,他之后去看了。患上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早就自殺了。
說到底,與自己沒有什么關系就是了。
孔時雨將照片收進西裝內側。
好不容易救下了星漿體天內理子和她的女仆,女仆黑井美里卻被聲東擊西地綁架了。
不過從夜蛾正道口中得知,天元大人要他們滿足星漿體的一切要求,再加上綁架犯要求在沖繩做交易總之,一行人現在來到了沖繩。
天空因太陽的暈染,像黃與藍交織的水彩畫,與大海被分割線劃分兩半。海浪時不時拍打過岸邊,回蕩著它不知對誰的呼喚。陽光照射海面,灑滿細碎閃爍的粼粼光點,水下的海草清晰可見。
沙灘遠處停泊了幾條彩色的小船,也在海上零星散布著,被船槳撥動,搖搖晃晃。
悟已經連著兩天沒有休息過了,擔憂的夏油杰過去詢問,也只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對此,他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
也罷只要能順利進入高專的結界,就算安全了。
對了,萬葉呢
他環顧四周,看到站在海里的風間萬葉,呼吸一滯。
她靜靜地背對海岸,只看到圓潤乳白如象牙一般的肩膀,以及瀑布般的白發,長浮在海面,與層層疊疊的浪花渾然一體。
密密麻麻如同針刺的恐懼攀上皮膚,一瞬間的寂靜足以讓人窒息。心跳連綿不斷,叫囂著想要言說,卻哽咽在喉中,遲遲不肯發聲。
“萬葉”他喊。
像是怯懦的人在面對未知的恐懼一樣大喊。
她回頭了,后仰著頭顱向他看去。脆弱的、白皙的脖頸好似搖搖欲墜欲斷不斷的樹枝。僅一只被太陽照亮的眼睛,融入細碎的光,猶如古董店中擺放的煙水晶般朦朧。手里的花枝輕觸水面,點出一圈圈水波,水面搖晃,她的身體轉過來,完全與夏油杰面對面,眼眸又回到了深不見底的黑。
“杰”
“萬葉。”
他走進海里,手里捏著什么東西,撫上風間萬葉的耳朵。
她問道“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