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亞咬咬牙,將掌心貼在樹干上,主動觸發了應止寫下的那個字。
“轟隆隆”
耀眼的雷光傾斜而下,一整片花海在眼前盛開。
少年坐在柔軟的純潔花海中,綿綿的細雨將灰塵沖刷殆盡,花瓣干凈的像在雨中發著光,身旁是一株小小的樹苗,稚嫩的枝葉接住雨滴輕輕搖了搖,他似乎笑了一下。
維末亞爾,熒會喜歡你嗎不是為她種下的禮物,也許她會生氣也說不定。
戴因,你還記得它嗎
“不記得了。”
凱亞伸手抓住了什么,感覺到身體的拉扯感,最后他對上那位金發青年的眼睛,聽到他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他叫戴因。
他看到我了。
下次說不定可以請他喝酒。
這是凱亞回去前腦海中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
重新站在蒙德的土地上,陽光傾灑而下,明亮的感覺讓凱亞緊繃的身體和情緒漸漸舒緩。
只是去了短短十五分鐘,卻好像已經待了半年一樣。
那里的天空真實太壓抑了,還有那奇異的神木雕像,被濃霧掩蓋的灰白樹枝,幻覺中的參天巨樹,幾乎只剩空殼的黑蛇騎士,還有那位來自坎瑞亞的金發青年戴因
凱亞張開手掌,手中靜靜躺著一片烏黑的龍鱗。
樹上長出了龍鱗
不,那好像只是雕刻出來的樹,難不成是在雕刻的時候把龍鱗塞進去了
還有剛剛最后看到的那個坐在花海中的少年以及他口中說出的名字,“維末亞爾”、“熒”和“戴因”。
“凱亞隊長,這一趟感覺怎么樣傳送點是在深淵嗎你能認出那地方可能會在哪兒嗎帶了什么回來呀”
沒等凱亞繼續沉浸在那個氛圍中,應止的連環追問就在耳邊響起。
凱亞嘆了口氣“應先生,我耳朵要聾了,騎兵隊長的耳朵還是值點錢的吧”
應止覺得他在說胡話“瞎說什么,我都沒大聲說話。耳朵真聾了我給你捏一個,我糊紙人技術不錯的。”
“紙人是什么”凱亞莫名感覺瘆得慌。
“紙人就是紙做的人啊。”應止說了一句廢話。
“會動嗎”凱亞謹慎的問。
應止忍俊不禁“哈,都是人了,為什么不會動還能跑能跳能說話呢你想要嗎趕明兒我給你糊一個。”
他唯一及格的手工課就是這門手藝了,千紙鶴他都不會折。
凱亞差點就把一句“想要”說出了口,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雖說挺好奇,但是如果真的有個紙做的人在身邊活蹦亂跳還會說話,還是挺嚇人的。
“咳咳,這個我就先不要了,也沒地方放。我可給你帶了個好東西回來,你要不要請我喝酒啊”凱亞自然的把話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