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心地瞄他一眼“曾文華跟你說的”
謝民扔了塊豆腐進嘴里,慢條斯理咀嚼著“是許玲玲說的。”
張馨哼了哼“那肯定是曾文華跟她講的,她倆一丘之貉我說謝民,不是讓你別再跟許玲玲來往嗎那女人把你給她的收音機送給別的男人,你還上趕著貼她冷屁股呢”
許玲玲是曾文華的好友,兩人如膠似漆就像何黎跟張馨那樣的閨蜜關系,不巧的是謝民這叛徒竟喜歡許玲玲,這也就罷了,關鍵那許玲玲是個心機女,一邊吊著謝民當備胎,另一邊勾著干部家的男同志。
今年許玲玲生日,謝民自己組裝了一臺半導體收音機送給她,沒想到那女人轉手就送給了后勤部馬主任的兒子。
得知此事后,謝民決定從此不再跟許玲玲來往,何黎幾個也舉雙手贊成,只是從現實看來,這慫貨還放不下某人。
謝民心虛摸了摸鼻子“嗐,哪的話,處不成對象那咱也是同志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跟她撕破臉。”
張馨“沒出息”
何黎冷哼道“我可跟你說啊謝民,前兩天我才跟許玲玲吵了一架,那個女人搬弄是非比曾文華還厲害,你要是跟她好,咱倆就絕交。”
在許玲玲的渲染下,何黎都快成撞人逃逸的嫌犯了,這些人,真是一點沒看見她花出去的二十五塊錢手術費,何黎這暴脾氣沒跟許玲玲干一仗都算收斂了。
謝民悻悻一笑,獻上另一只大雞腿“哪的話,我咋能為了她跟你絕交,咱倆是一輩子的好哥們兒。”
何黎聽后這才舒服了些,心安理得扣下他的雞腿。
章輝笑意盈盈看向張馨“咋了,聽你們的語氣,何黎沒撞啊”
張馨撇撇嘴“撞是撞了,但也不是那么回事,就是吧”
何黎打斷幾人的對話“等會兒再說這件事,謝民,章輝,麻煩你倆幫我辦件事唄。”
“啥事”
何黎胡亂戳了兩下米飯“幫我二姐找個工作。”
“你二姐何慧啊要找工作”謝民摘下工帽放在一邊“她不是賭氣不愿意工作嗎都在家待多長時間了。”
“那是以前,她現在愿意工作了。”
“現在愿意晚了,這兩年工作比前兩年更不好找,她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當年百萬知青大返城,能找的工作都被大家瓜分完畢,現在都還有許多待業青年呢,哪輪得到何慧這樣無權無勢還清高的人呢。
張馨搖搖頭“黎黎,我要是你啊,早就不慣著她了。”
章輝嬉皮笑臉道“誰讓何黎虧欠她呢,這不拿捏地死死的。”
“行了別開玩笑了,我姐就是這樣的性格。也不怪她,當年的事情太復雜了,說起來又有誰是無辜的呢。”
在時代的洪流里被浪潮推著走,每個人都身不由己,誰又能說得清誰對誰錯
“咱廠今年的名額招滿了嗎”謝民問。
何黎點點頭“年中就招滿了。”
“那就等明年唄。”
“哪里等得到明年,現在才九月份,早一天找到工作就能多領一天的工資。”
但這個時間來找工作,真是天亮才燒炕趕不上熱乎
“其實有個方法可以掙錢。”謝民喝了口蛋花湯,看著何黎說“讓你姐去擺攤,十里街那邊有一條巷子有各式各樣的攤位。”
張馨興奮道“那條街我知道,我跟黎黎還去逛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