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沒有感受到絲毫靈力波動,但凌云劍卻的的確確在那人一指之下盡碎。
就像是雞蛋砸在石頭上。
因為不自量力,于是碎了。
“嘶,還真有些疼。”裴燼揉了揉手腕。
他方才接下凌云劍全力一擊的手指間門見了紅,卻只是一道淡淡的血痕,仿佛被竹葉不慎劃傷一般微不足道。
裴燼甩了下袖擺,懶散彎腰從地上拾起一片凌云殘劍,在季青林幾欲殺人的眼神中舉到眼前把玩幾下,隨即興致缺缺地重新丟回一邊。
“這劍太軟,不算什么好劍,壞了也沒什么可惜。”
他緩步踱至季青林身前,用一種很無所謂的語氣道,“如今既然廢了,你便讓你那位厲害師尊替你重做一把吧。”
他又瞥一眼一地的凌云斷劍,尾音微微拖長,似是在認真思考。
“至于這些碎片,你可以拿去替你那病懨懨的師妹救命。”裴燼友善地微笑,“動作快些的話,還來得及勉強能用。”
季青林咳出一口血,冷聲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寒煙是何居心”
“我是她的”
話音微頓,裴燼掃一眼溫寒煙,這才笑著道,“弟子。”
季青林瞇起眼睛“弟子”
怎么可能
寒煙廢人之身即便她恢復了修為,甚至突破到了悟道境,怎么會這么快收到弟子。
而且,他的本命劍甚至不是被她,而是被一個區區弟子震碎的
心緒激蕩,季青林再次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
這簡直比寒煙出手,更讓他感受到恥辱。
更何況,是在她面前,被另一個男人打敗得毫無還擊之力
見季青林一口接一口地吐血,裴燼唇畔弧度未變。
“不才出生時便體質特殊,刀槍不入,僥幸得這位寒煙美人心善收入門下。”
他輕笑道,“日后不妨謙虛些,也待你曾經的師妹尊重些。”
“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吶。”
綠江虐文系統已經驚呆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到已經塵埃落定了,它才艱難地回過神來。
你,你你你你你
它興奮得語無倫次,你終于開竅了啊嗚嗚嗚
它這還沒刷出數據庫里的任務提醒呢,結果一轉眼,反派已經直接把事給辦了
是不是心疼了是不是憐惜了是不是看見白月光黯然神傷的眼神,恨不得把全天下負過她傷過她的人全都給撕碎了
這不是愛,還能是什么
裴燼被它吵得頭疼。
他什么也沒說。
說了又有什么用,這個腦子不好使的東西也壓根不會相信。
心疼她
裴燼一哂。
他才不會做那種無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