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時候,結婚修成正果的時候。
黎月箏沒去看賀潯,也知他目光凌厲。她垂了下眼皮,神色沒有波動。
反倒是岑敘白稍有緊張地看向黎月箏,說不清是什么情緒,總是讓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從方才起就一直盯著黎月箏的賀潯。
那目光侵略性太強,讓岑敘白頓生股緊迫感,下意識在桌下貼住黎月箏的手,略顯強勢。
黎月箏偏頭看了眼岑敘白,唇邊微微揚了下。
“那就借你們吉言了。”
不冷不淡,像是隨口拋出的一句話,卻讓岑敘白愣怔住,盯著她好半晌沒回過神。
桌對面,賀潯的視線沒再動過。死盯著黎月箏,眸光像是能穿透她的皮肉和骨骼。
眼神漸漸冷卻,笑意卻不減。
他的指腹緩緩摸過玻璃杯上的紋路,眼底墨色壓抑。
“沒看出來,黎小姐對自己的打算還挺深遠。”
還沒等黎月箏回答,秦竹先道“小黎一向是個考慮齊全的,根本不讓人操心,自己的事兒可有主意呢。”
“現在還不熟悉。”喬曼也笑,“等以后合作多了,賀總和小黎也熟了,就更了解了。”
聽著兩人的話,除了林思璟和章桐偶爾附和,其余幾人都是沉默。
話題就此結束。
就在這時,耳邊一道敲門聲突兀響起。
服務生推門進來,手上是擺盤精致的甜點。
除了賀潯不吃甜食,每個人面前都是一模一樣的巧克力千層。
濃郁的巧克力味道竄進鼻腔,不過分甜膩,加上夾層里滿滿的堅果香,反而勾人食欲。
黎月箏今天穿著件淺杏色的毛衣,怕她不小心蹭到巧克力,岑敘白還往她手邊放了些紙巾。看著那滿當當的堅果,黎月箏的眉心微蹙了下,“敘白,我”
話聲被打斷。
“把黎小姐那盤撤掉,換成青提慕斯。”
賀潯冷不丁地叫住服務生,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他身上。
有疑惑,也有好奇,同樣不解的還有岑敘白。
黎月箏抬起眼,和賀潯的目光相撞,指尖力道微縮。
然而賀潯卻恍若未聞,神情沒太大變化,眼底依舊寡淡薄涼,只是淡淡看著黎月箏,萬分熟稔般地給出解釋。
“她對堅果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