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舟看著清瘦,力氣卻很大,寬大蓬松的羽絨服下肌肉鼓起,輕而易舉就把喻蕭衡抱起。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抱一個人,一手托著背,一手托在膝蓋彎,并不重,呼吸卻變得粗重起來。
晉隨車開得飛快,他回憶著喻蕭衡在他車上有氣無力的模樣,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勾人,心口瘙癢得厲害,他摸出手機,給朋友秦潯發去消息。
朋友這個稱號是他自封的,幼時他們一起長大,同讀一個小學、初高中。
秦潯在整個圈子里就像是神話一樣,晉隨從小就在他的陰影下長大,從開始的討厭到后來完全看開開始躺平,秦潯只用了短短兩年。
可能天才總是特別的,秦潯不愛與人交流,活得像個機器,唯一的興趣就是擺弄花草。
在所有人都無法跟秦潯搭上關系的情況下,晉隨覺得他在應該算特殊的,秦潯起碼會回他的消息。
“今晚謝謝你的生日宴,我遇見個很和我胃口的人,改天帶他見見你。”
秦潯回消息不定時,晉隨發過去后也不等,繼續開車。
這條路有些難走,路燈下白茫茫一片,能得雪盲癥。
突然迎面而來一輛車,鳴笛聲響得他直皺眉頭,是沖著他來的。
他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當即劫住車,開窗逼問。
對面車窗緩緩搖下,露出林將行的半張側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不尷不尬地笑“原來是林董啊。”
“他沒去醫院”林將行說。
晉隨轉了下眼睛,突然發現這位林董和剛才見到的小狼崽子有些像,只是一個還只是狼崽子,一個已經長成了餓狼。
話問得也有意思,好像喻蕭衡是他什么人一樣“他不愿意去,我親著哄抱著哄都沒用啊,可真是難辦。”
“晉先生還是不要開玩笑的好。”林將行的目光驟然變冷,幾年上位者的身份讓他有了改變,沉下聲音時很有壓迫感。
“林董,我跟蕭衡只是一見如故。”晉隨摸著唇,從林將行一旁的角落里瞧見明助理,他臉上笑意越發肆意“林董和明助理準備什么時候結婚啊,大家都盼著聽到兩位的好消息呢。”
“不牢你關心。”林將行升起車窗,深灰色車窗遮住了晉隨的視線。
他手指在膝蓋上不耐煩輕點著,可還是無法緩解心里的燥意,解開領口的扣子,露出了大半胸膛。
“董事長,要沉住氣啊。”明鈺推了下眼鏡,聲音冷靜到不近人情。
“還要到什么時候”林將行問。
“快了。”明鈺說,他抬起頭閉著目,圓潤喉結滾動了一下,說“很快我們就可以結束了。”
晉隨放了首歌,路上的小插曲沒影響到他的心情,扯著嗓子跟著唱了幾句,他跑調厲害,卻愛唱,也幸好這里偏僻,否則還得擔心嚇壞了人。
手機嗡地震動一聲,他拿起一看,是秦潯發來的代表看見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