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眨了眨眼睛,有些遲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用什么作為回答。
布魯斯韋恩的過去不是秘密,作為蝙蝠俠的他又十分敏銳,所以在這個問題上說謊或者坦白,都不太好。
阿爾文想了想,故作輕松地說“好吧,我確實只想滿足一下好奇心。家人有什么特別的嗎就算沒有他們,我一樣過得很好,不是嗎”
而且他不喜歡“家人”這個單詞。
在還沒進地牢的那段時間,他就經常會聽見有人祈禱、抱怨、哭訴。
一開始,阿爾文聽見那些話語和哭聲,還會感覺到心臟不自覺緊縮,像是突然被一只手攥住,甚至會產生一種難以忍受的窒息。
所以他會認真給出回應,而對方也會回報他一些東西,比如說跟他講講外面發生的事,雖然大多還是抱怨,但也很有意思。
這也是后來有人把他帶出去的原因。
即便這種行為被發現了、被懲罰了,阿爾文也覺得無所謂。
他堅信自己一定會出去。
可漸漸地,次數一多。
被注射了致幻藥劑、關進地牢后,阿爾文就失去了這種感覺。
那段時間,他整個人就好像一下子被無聊填滿了。
阿爾文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他在變得完美,不再受他人影響。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發現,只要給出對方想要的回饋,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還能更冷靜地聽到自己想聽的東西。
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家人”是除了各種臟話之外,最經常被提及的單詞。
它常與痛苦關聯。
“家人”的存在,仿佛就是為了給人增加缺陷,像是一個
笑點。
不對,“笑點”
這個單詞猝不及防冒出來,阿爾文不禁微微恍惚了一下。
他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知道了。”
蝙蝠俠沒有再像上次那樣嚴厲地否定什么。
他知道阿爾文就算沒有說謊,大概率也沒有坦白。
阿爾文好像總是習慣性地會偽裝起來。
一種帶著些敷衍的,為了達成什么目的的偽裝。
這不是一個容易被改變的孩子。
阿爾文自成的那一套思考邏輯,讓他熬過了過去那段黑暗的經歷,也讓他在擺脫那個環境后,依然無法以正常的心態和認知融入社會。
偏偏,阿爾文還有足夠的天賦,讓他能輕松做到很多事,還有他的來歷,也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不會強迫你接受社工的安排。”蝙蝠俠說。
阿爾文微微睜大了眼睛。
“真的”
“是的。但我會盯著你,你需要遵守規則。”
蝙蝠俠冷著臉補充道。
“沒問題,我一定會的,你知道我一直很聽命令。”阿爾文彎了彎眼睛,露出個燦爛的笑,“我去看看阿爾弗雷德先生準備的早餐”
說完,他跳下病床,走向電梯的方向,完全沒有任何初來乍到的不自在,整個人看上去輕快極了。
在阿爾文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后,蝙蝠俠走到蝙蝠電腦前,拉開了側面的一格抽屜。
里面躺著一個碎掉的,有著一圈尖刺的詭異金屬目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