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出一次弄丟小姑娘的事情,貞兒怕不是能剝了他的皮。
相豫章又交代幾句,才從馬車處離開。
離開馬車,他支開眾人,只把蘭月留下來,不著痕跡套蘭月的話。
他得弄清楚精怪是什么時候附的身,才能想法子把精怪給弄走。
父親關心女兒是人之常情,蘭月沒有多想,把自己與相蘊和一路發生的事無巨細告訴相豫章。
相豫章聽得眉頭一點一點擰了起來。
照這么說,阿和應該是劫持楊成周前后被精怪附的身。
他的女兒他能不知道
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再怎么性格大變也做不出拿著匕首抹人脖子的事情來。
肯定是精怪搞的鬼。
占了她的身體,當然要保住她的命,要不然她的命都沒了,精怪還附什么身
弄清了時間,下一步就是怎么把精怪弄走。
精怪不怕太陽,那么黑狗血呢符水什么的呢
相豫章大腦飛速運轉,面對追兵面對梁王的算計時都沒運轉這么快。
小滿沒心眼,小騫大嘴巴,張奎做事喜歡尋根問底,胡青葛越更是兩個半大孩子,石都倒是能用,做事穩妥還不多話,讓他去準備黑狗血倒是不錯,可關鍵是這人是精怪招募的,萬一他把黑狗血的事情告訴精怪,精怪惱羞成怒對他女兒的身體下手怎么辦
相豫章把身邊的人扒拉半天,悲哀地發現居然沒有一個能靠得住的。
一群小王八蛋
關鍵時刻沒一個能頂用
相豫章無比嫌棄。
這種時候他總能想起軍師,雖愛嘮叨了些,但遇事不決找他準沒錯。
更別提這位軍師日常還神神叨叨的,沒事就搖著羽扇裝諸葛亮,指不定對付鬼魂精怪很有一套。
相豫章馬不停蹄去找軍師。
軍師剛得知杜滿搶劫的人是相蘊和,這會兒正在調整部署。
方才他聽說相豫章單人赴會,驚得把這群人全部滅口的心都有了,做人軍師的,心就是這么黑。
但現在不一樣了,那人是小阿和,滅口是不能滅口的,而且小姑娘帶了不少糧食,正好能緩解他們糧草不足的窘迫。
天上掉下小阿和,有兵有將還有糧,軍師心情大好,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計劃著晚上開個小灶。
小阿和都這么有錢了,他作為軍師蹭吃蹭喝不過分
軍師還沒琢磨著晚上是殺雞還是宰牛,便見相豫章綠著一張臉進來了。
這是高興傻了還沒緩過來恩,半年沒見小阿和,一時高興傻了也是有的。
軍師沒有多想,便問自家主公,“今天晚上吃什么”
他向來眼尖,方才在外面巡視的時候看到小阿和不僅帶了糧食,還有各種熏魚臘肉,足足堆了十幾車,別說杜滿看了眼饞,他看了也眼饞。
自從跟了一身布衣三尺青鋒打天下的主公,他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了。
本著小阿和的便是主公的,主公的便是他能隨意分配的心理,軍師心情大好開了口,“喝魚湯吧,魚湯滋補。”
“黑狗血符水。”
綠著一張臉的相豫章喃喃自語,“對黑狗血跟符水”
男人猛抬頭,一把抓著因多了兩百多人而正在改軍制的軍師的手,“軍師,快給我弄黑狗血還有符水我要拿它們救阿和”
“現在的阿和不是阿和,是假的”
相豫章抓著軍師衣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雙虎目悲切,疏朗聲音止不住顫抖,“它是精怪,是鬼不是我女兒”
“”
什么玩意兒
我看你像黑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