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被明于鶴的肩膀遮住,駱心詞只窺得畫像的下半部分,從衣著上隱約能辨認出畫上是個年輕姑娘。
駱心詞本來是沒多想的,只等著明于鶴快些賞完畫離開。可明于鶴佇立于畫前久久不動,她也動不得,越是提醒自己不能動彈,越是控制不住手腳。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猜測起畫中人的身份。
看得這么出神,難道畫中是他的意中人
駱心詞想起明于鶴說他至今未有婚配,是因為他身懷常人無法接受的嗜好。
但見他今日這副癡迷的模樣,駱心詞覺得他恐怕是心有所屬,良緣未成。
武陵侯府的小侯爺,出身高貴,儀表堂堂,門第、手段都是一等,再不濟還能請旨賜婚,什么樣的姑娘得不到
駱心詞猜測,這姑娘多半是斯人已逝,陰陽兩隔。
這么一想,她覺得明于鶴有點可憐。
明于鶴殺了武陵侯,子弒父,為綱常倫理所不容。但憑心而論,她對“明念笙”這個身份卑微的庶妹已經足夠好了,不介意她的品性,縱容她對京中子弟挑挑揀揀,雖為難她報復江黎陽,但也讓她出了口惡氣。
駱心詞忽然有點愧疚,她欺騙明于鶴太多了。
就在她冒出這種想法時,明于鶴往前一步,向著畫像上的人抬起了手。
由此露出了畫中人的如云鬢發。
駱心詞看見明于鶴的手貼著畫中人的面頰撫摸,動作輕柔得仿佛雪花落地、春風拂面。
她看不見明于鶴的神色,但從他的動作中能看出無限深情與眷戀。
再怎么堅強、絕情的人也會有柔情脆弱的一面。
駱心詞有些為明于鶴難過。
“唇該更紅潤些。”明于鶴忽然自言自語了一聲,隨即收手轉身。
駱心詞忘記自己什么時候放下了捂耳的手,見狀心頭一驚,連忙往后面躲了一躲。
直到瞟見地上的影子取了顏料轉向畫像,她才再次往外看。
“這樣就更像了。可惜”
明于鶴喃喃自語,聽著比外面的夜色還要黏稠孤寂,“可惜近在咫尺,我卻不能觸碰。”
他長嘆了一聲,持著顏料后退了一步。
躲在書架后的駱心詞得以看見畫中人的下半張臉,略微眼熟,但她記不起何時見過,只覺得明于鶴畫工精湛,尤其那片新點過的紅唇,嬌艷動人,不輸盛開的牡丹。
這姑娘一定很美。
明于鶴一定很愛她。
駱心詞正想著,明于鶴側了側身子,露出了畫像的全部。
駱心詞完整看見了畫中人,迷惑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用力眨眨眼再看,聽見明于鶴沉重地嘆息了一聲。
他聲音哀婉,嘆道“念笙,你何時才能明白哥哥的心意”
駱心詞僵了一下,反應過來明于鶴不是在與她說話,而是在與畫中人傾訴后,她看向畫像,遲疑了下,倏然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猛烈地炸開
明于鶴說過,他遲遲不婚是因為有見不得人的嗜好。
駱心詞終于知道那是什么嗜好了。
她與畫中人對視,看著那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容顏,只覺天旋地轉,她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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