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嗎”
回小侯爺,屬下與瞿禮周旋的這些日子,這人一直在提些無足輕重的往事,無論屬下如何誘導,他都對那事閉口不談,警惕心很強。”
說話的是兩個男人,駱心詞聽不懂對話內容,但是能分辨出這二人是主仆關系。
正因如此,她有些呆滯。
因為那兩個聲音她都認得,問話的是明于鶴,回答的是武陵侯。
駱心詞覺得興許是她太緊張,錯將別人的聲音當做武陵侯的了。
他是明于鶴的父親,怎么可能對著他自稱屬下
數尺之隔的桌案邊,又有人道“既然套不出答案,何不將人抓了拷問”
又是明于鶴的聲音“抓了瞿禮,父親的死都瞞不住了,我可不想為他守靈。”
駱心詞徹底懵住。
武陵侯死了。
彷徨中,她記起第一次見明于鶴時,那個躺在他腳下的尸體。
現在這個武陵侯是明于鶴讓人假扮的
這個也是假的,難怪他說可以殺武陵侯,但是要在三個月之后。
駱心詞很慌張。
她好像撞破了一個很大的秘密,但她又不是特別震驚,畢竟同樣的事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她慌張只是因為自己不該知曉這事
上次書房事件后,明于鶴編了個謊言將她騙過去了,她該對明于鶴的話堅信不疑
現在駱心詞明白為什么明念笙說武陵侯很厭惡她,她到侯府后,武陵侯卻對她不管不問了。
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府中的事情全部由明于鶴做主了。
可她不想知道。
駱心詞心中無聲尖叫,外面的人仍在自顧自說著話。
“小寧王傳了信回來,說
”
駱心詞捂緊雙耳閉上了眼,蜷縮在角落里,恨不得化身成一截木樁。
她一點都不想牽扯進侯府恩怨里,什么小寧王的事情,她更加不想知道。
她雙耳捂得很緊,一點人聲都聽不見,只聽見自己“砰砰”的急促心跳聲。
駱心詞心慌意亂,從未感覺時間過的這么慢,她一遍又一遍地數著自己的心跳聲,數到六百時,顫抖著眼睫緩緩睜開一條眼縫。
書架與紗幔將她遮掩得很好,但光亮仍在,明于鶴還沒離開。
她不敢松開捂耳的雙手,心急如焚地又等了會兒,不經意透過書冊縫隙看見地上的影子,發現屋中只剩下一人了。
應當是明于鶴。
深更半夜的,他不回去睡覺,獨自在書房做什么
他不會要在書房待一整夜吧
駱心詞算不出自己被困多久了,外面的連星沒看見她脫身,該急壞了,可千萬別沖動地闖進來
駱心詞焦急不安,沒忍住順著地上的陰影往上看,在燭燈下,看見明于鶴背對著她的方向站立著,面前掛有一幅畫。
像是在賞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