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辭看著他眼睫一顫一顫,反應稍稍有些遲緩的模樣,溫聲問道“還難受嗎,要不要去陽臺吹吹風,或者我陪你下去走走”
盛阮剛才隨手拿的那杯酒大概度數真的比較高,此刻他腦袋的確有些暈乎乎,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紀辭說的話,但他也并非真的醉得那么厲害,腦袋里還清醒得很,只是思維稍慢些,看起來有些迷糊。
他內心里還惦記著自己的任務,只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盛阮眨了眨眼,佯借著酒意壯著膽子,輕攥裙擺,嗓音低軟地說道“紀辭,你過來一點,我和你說個秘密。”
紀辭一怔,這兩天下來,他隱約感覺到軟軟是有許多秘密的,只是因為身份的原因,他并沒有什么立場去過多地詢問,此刻軟軟主動提到,他不由地心頭微動,萌生出一些欣喜,他沒什么猶豫地,便微躬下腰,垂下頭,湊到軟軟唇邊去。
盛阮心跳有些快,他緊張地看了眼周旁的人群,紀辭的身形已經遮掩住了大多數窺探的目光,盛阮深吸一口氣,顫顫地抬手掩住紅唇,做出要說悄悄話的架勢,稍稍仰起臉,呼出的熱氣從紀辭脖頸上掃過,他察覺到紀辭身形顫了一下,便微微轉過臉去,伴隨著落在耳側的一絲淺淺的呼吸,柔軟濕潤的唇瓣旋即落在紀辭面上,只印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很快便就移開了,仿佛只是不經意或是不小心碰到的。
紀辭當即便愣在了原地,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那是什么,心跳霎時間加速,如擂鼓一般快要震出胸膛,紅暈從耳側蔓延到臉頰,紀辭扭轉過臉來,向來從容的目光中帶著不可名狀的驚喜,只覺得像是做夢一般,腳下踩在云端上,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然而眼前臉頰泛紅的女孩子慢半拍一般晃著身體退后了一步,險些被大裙擺絆倒自己,但好在她身后便是墻體,后背抵在墻上,便立即穩住了身形,迎著紀辭炙熱的目光,他緩緩眨了眨眼,看起來清純又無辜“我我好像忘了要說什么”
他哪里是忘了說些什么,他其實壓根兒就沒有秘密要和紀辭講。
紀辭見他這純情模樣,怔了一瞬,心里沸騰的情緒被當頭澆滅。
原來不是特意給他的親吻。
“”紀辭內心里有些失落,無聲地嘆了口氣,看著眼前才喝了一口酒便暈得迷迷糊糊的小醉鬼,因為喝了酒的
緣故,軟軟眼尾帶著濕漉漉的紅暈,愈發顯露出幾分靡艷來,渾身裸露的皮膚都泛起一層肉粉,可偏偏他眼神又純澈至極,散發著渾然不自知的清純的誘惑力。
紀辭身上登時便生出了些熱意,他竭力忍住吻下去的沖動,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盛阮肩頭,將人牢牢包裹住,他有些帶著無奈地低啞“你喝多了,我帶你下去透透氣。”
盛阮看了眼紀辭臉側鮮艷的唇印,微微勾起唇角,心情有些得意“好呀。”
他身上也有些熱,便很主動地牽住紀辭的手,眼神里像是泛著一層柔軟的霧氣,軟乎乎地催促“走吧。”
“嗯。”紀辭握住他的手,劇烈的心跳逐漸平息下來。
陸昶的目光一直似有若無地關注著這兩人,剛才紀辭湊過去和軟軟咬耳朵時,他便有些耐不住了,只是隔得有些遠,他只能看見紀辭的后腦勺和軟軟傾身過來是耳側露出來的一點淺綠的發帶,此刻見到紀辭又給軟軟披上衣服,兩人手牽著手轉身悄悄往門外走去,他心頭立即起了些危機感,有些聊不下去了。
兩人沒有乘電梯,從二樓走廊盡頭的樓梯往下走,這樓梯是露天的,直通向一樓的側面的草坪小路。
初秋的晚風帶著微微的涼意,樓梯邊有一株巨大的梧桐樹,葉片還是深沉的墨綠色,枝繁葉茂在晚風中發出沙沙聲,讓盛阮想起教學樓旁邊的那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