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問完，紀湛沒有像之前那樣快速的回答。
他的話得緩慢，像是經過一場漫長的深思熟慮：“不清楚，也許在下一次，也許在下下次，也許，永遠沒有。”
氣氛比第一次從電梯出來的時候還要沉寂。
章馳：“數據容量達到極限，會怎樣呢？”
紀湛：“就是你以為的那樣。”
章馳：“值得嗎？”
紀湛：“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一次了。”
到這里，他輕笑一下，“不用擔心，那只是最壞的結果。”
擺渡車開始拐彎，遙遙地，他們看幾個穿制服的年輕警察站在事故發生點拍照記錄，一輛警車停在道路側邊，一個警察正在剛才那個賽博神經病帶手銬。
保險起，兩個人都戴了頭套。
警察沒有對他們的出表示質疑，倒是圍在警察身邊協助調查的兩個工作人員詢問了他們是否需要幫助。
章馳：“不用，我們馬就要出園區了。”
他們不馬出園區，能警察就會因為損壞游樂設施將他們一塊逮捕了。
回到停車場，章馳開車，紀湛落座在轎車后排，車導航到公寓大廈的位置，游樂場距離市中心過遠，這里四周都對荒涼，出游樂場之后是一條大路，大路走大概五分鐘，車輛會通過一條隧道。
隧道長得像怎么都走不完，視野已經黑了大概有一分鐘，前方還是沒有看哪怕一點微弱的自然光，隧道里面有照明用的壁燈，嵌入在墻，這里的施工方不知道是不是跟游樂園有合作，連燈都是愛的卡通圖案。
兔子、狗、熊、老鼠、貓……各種各樣形狀的燈，像被人一口氣吹鼓起來的氣球一樣，外殼有一層薄到馬就要破裂的膜，容許里面閃爍的黃光映透圖案，隧道帶來一點點的溫馨。